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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梨歌搖了搖頭,“我......”
“小姐姐?!狈讲诺挠淄蝗徽f道,小手拽著景梨歌的手不停搖晃著,“謝謝你幫我點了燈籠?!?
景梨歌拍拍他的頭,“不客氣,還有需要點的燈籠嗎?姐姐再幫你點上?!毙〖一锫牭竭@話,微微搖了搖頭,指著身后貨物架子上的燈籠說,“不用了姐姐,那個你夠不到。”
景梨歌當下只覺得“啪嚓”一聲什么裂了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揚起了大大的維笑,覆在幼童頭上的手一下下拍著,力道越來越大。
“寶寶,做人要知恩圖報知道嗎?”
月牙橫空沖出來一把摟住景梨歌,“小姐!小姐!在大啟對兒童施暴是要囚禁一生的小姐!您還年輕世界這么大您得去看看啊!”
景梨歌眼神崩壞,“我要教他重新做人?!?
小小的孩子躲在一臉茫然的景臨之身后,環住景臨之的小腿可憐兮兮的說道,“哥哥,小姐姐的眼神有點兒像河鱔啊......”
正鬧著,孩子的母親從店鋪里走出來,看著燈籠點起來了,便對著景梨歌三人不住道謝,之后便牽著那幼童進了店鋪里。
毫無緣由的,景臨之莫名舒了口氣。
興許是初見梨歌時她周身的清冷與淡然的神色,又或許是她面對太子和劉氏時的冷靜,種種跡象讓他覺得梨歌完全不像一個十二歲處于豆蔻年華的少女該有的模樣。
但現下,景臨之看著一旁氣鼓鼓的景梨歌,悄悄彎起了唇畔。原來是不準別人說她的身高的。
真好,果然還是孩子心性,多可愛。
“梨歌,你還記得從前到了年關,我們兩個也偏要自己點燈籠,結果點著了又太害怕,手一抖把蠟燭扔了出去,最后把整張簾子都燒著了。那次可真的嚇到我了,還以為會惹出什么事兒......”景臨之不由回憶起幼時的事情,絮絮說著,景梨歌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還是打斷了他。
“抱歉?!?
“什么?怎么突然......”
“我不太喜歡說謊,實話說,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記得。”
景臨之怔了下,“啊...沒關系的,畢竟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不記得也屬正常......”
“不是的?!本袄娓枳呦蝰R車,微微用力跨了上去,伸手掀開簾子前回頭看了看景臨之,“我說的完全不記得,包括你。如果不是提前做過功課,我大概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說罷彎身進了車里,一直在不遠處守著的王瑁驅馬趕了過來,繼續朝著景家的方向行駛。
景臨之在原地怔了好久,直到馬車幾乎要淡出視線才驅馬追了過去。
“梨歌,你說的不記得到底是......”景臨之急切的掀開簾子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只聽蘭姨說過四歲那年生了場大病,醒來時便記憶有些模糊了?!?
“也就是說,你,你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景梨歌干脆利落的回道,景臨之瞬間覺得一把橫刀扎進了心口。
“完全不記得嗎?一點印象也沒有嗎?你之前說似乎在哪里見過我,難道不是對我還有些記憶嗎?”
什么時候的事......景梨歌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那個。嗯......在哪里見過你,我每天早晨對著鏡子梳妝時?!?
景臨之覺著那把刀插得更深了,不住淌著血,血量驚人。
這話說的,很對,沒毛病。
他們是孿生雙子,自然長相十分相似。
景臨之憋了半晌,終是無奈的嘆了聲氣。
“罷了,就算沒有那場病,那時你還小,到現在怕是也記不清什么了?!?
“那兄長怎么記得如此清楚?”
“我,我也只是記得一點而已?!本芭R之耳尖發燙,錯開了目光。
“哦?!?
“沒關系,時間還長,我總會要你一點點記起來的?!?
“那要是怎么都記不起來呢?”景梨歌突然說道,歪著頭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景臨之覺得好笑,卻也同樣正經的回道,“那我只好守著梨歌,直到梨歌憶起為止?!?
景梨歌驀地笑了,“你心挺寬。”
景臨之也笑了,現在梨歌回來了,他一定會陪著梨歌走很長的一段路。
那時他總覺得,無需急躁,漫漫長路,在梨歌身邊的總歸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