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允之明顯是胡攪蠻纏,大概聽說瑯琊王病了,所以也不把褚蒜子和桓溫等人放在眼里,褚蒜子這樣想著心里多了些憤怒。
而王允之之所以這樣做,其實有更深層次的意思。上次請瑯琊王花船游玩,原本是想瑯琊王能夠與之結盟,幫他們王家一把,可沒想到,瑯琊王竟然去了一趟建康就回來了,而且還取了褚裒之女,聯盟褚謝兩家。
這便說明瑯琊王根本不想跟王家結盟,對于庾家,自家的親舅舅也似乎沒多少感情,這讓王允之覺得司馬岳此人不可結交,他們王家還得靠自己,所以就更不能把自家實力和盤托出了。
王允之雖然說的似乎很無禮,但是有理有據,褚蒜子一時也沒什么反駁的理由。腦中盤算著該如何對付。
“允之兄錯了。瑯琊王與庾家是兩碼事,庾家得到的東西不可能是瑯琊王的,再說了,這王家的田產土地奴仆也沒有必要交給庾家,凡是自有法度,何況陛下還在呢,任何事情還有陛下作主。”褚蒜子這句話意思很清楚。
一、庾家跟瑯琊王和她褚蒜子都不是一伙的。
二、庾家權力再大,這天下還是司馬家的,皇帝還在,瑯琊王還在呢。你王家也沒什么要害怕的。
三、朝廷施行土斷法,你王家虛報瞞報就是不對。
王允之自然也聽出了褚蒜子話中意思,微微一笑,道:“王妃所言即是。”
“王與馬,共天下,這句話允之兄可曾記得?”褚蒜子笑問,王允之一愣,想了想,尷尬一笑。
“王家要自保,現在不是得罪司馬家,而是依靠司馬家。王與馬共天下,也就是說這天下是他王家和司馬家的,而不是庾家的。”這層意思王允之已經領會到了。
“王妃如此之說,不知算不算數?”王允之低著頭,尷尬一笑。大殿內都是聰明人,也都聽懂了王允之話中意思,褚蒜子自然也聽懂了。
“看來這王允之是不太相信司馬家啊。難道是不相信瑯琊王和陛下?”褚蒜子這樣想著,微微一笑,道:“瑯琊王既然讓本宮來宴請大家,那本宮說話自然是能代表瑯琊王的。”
王允之不說話了,他在思考,他必須對此事做全方位的思考,他必須保證家族利益第一。如果他現在將家底都拿出來,那么更多的賦稅就需要上交朝廷,那他王家豈不是越來越弱。但是,如果不跟司馬家走,其結果又會好到哪里去?庾家很有可能跟司馬家聯合一起,到時候王家豈不是死的更慘。
此時此刻,王允之需要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如何以最小的損失保證家族利益的最大化?
杜旭坐在一旁臉色忽明忽暗,方才褚蒜子與王允之一來一往,他聽的很清楚,能夠把朝廷局勢弄得如此清楚,而又牙尖嘴利,這個女人不能小看。
“杜卿,杜家怕也是虛報瞞報甚多吧?”褚蒜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朝身邊的杜旭道。
杜旭早有準備,道:“王妃哪里話,朝廷法度,杜家豈有不遵循的。”杜旭簡簡單單一句話,似乎完全沒把一個十七八歲的婦人放在眼里。
桓溫覺得不爽,先前那杜旭就瞧不起他桓溫,百般刁難,所以才導致土斷法在瑯琊施行困難,現在竟然連瑯琊王妃都似乎不放在眼里,他桓溫哪里忍的了這口氣。正欲起身怒斥,卻聽褚蒜子微微一笑,道:“哦,本宮莫非是聽錯了?”既然褚蒜子說話了,桓溫自然也不好多說什么了,從身份地位上來說,他也不便插嘴一說。
“杜家在瑯琊經營也有三代了吧?”褚蒜子似乎完全不在意杜旭的無禮,笑道。
“回王妃,不止三代。”杜旭一臉傲嬌,道。
“確實,三代以上,那田產還不到百畝?”褚蒜子起身,朝桓溫座位方向走過去,桓溫手里正拿著杜家的戶籍冊,此刻起身遞給褚蒜子。
“杜家田產不多,所經營大多為生意。”杜旭糊弄道。
褚蒜子將手中白紙黑字遞給杜旭,冷笑一聲,道:“杜家的生意本宮是知道的。且不說這生意該繳納多少賦稅,就這田產一說,百畝實在不多。”
杜旭不說話,心里隱隱感覺一絲不安,卻并未表現出來。
“三代經營,府中還能圈養家奴,杜卿卻跟我說,田產不過百畝,本宮聽說杜家就西山那塊也有幾十畝地吧。”褚蒜子臉上雖然帶著笑意,話中卻藏著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