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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對褚蒜子的態度到還算客氣,畢竟也是修道之人,渾身充滿了仙氣。
“王妃乃瑯琊國母,不知看到此情此景作何感想?”天師領著褚蒜子走到一處小村落里,朝褚蒜子道。
那村落看起來極為貧困,許多房子都是茅草所蓋,甚至有的房子已經破敗不堪,村里的小孩一個個枯瘦如柴像是好幾天沒吃過飯似的。整個村子看起來給人的感覺除了貧瘠便只有兩個字——荒涼。
“這種情形本宮見多了,不瞞天師本宮小時候也過的這種生活,許多流民的日子過的比他們還不如。”褚蒜子淡淡一笑,指著前面一些人,道。
“天師莫怪本宮無情,實在是見到過比這更慘的事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若肯努力便會有更好的未來。再說了,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挨餓、受凍、死亡,天師都無可奈何,本宮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褚蒜子苦笑道。
“瑯琊王已經把糧食送來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有糧食吃的了。”天師沒把褚蒜子的話聽到耳中,看著眼前之人,繼續道:“再過一段時間還會有更多人渡河來到瑯琊,到時候有了錢糧就可以安置他們了。老夫要替他們謝謝王妃。”
“哦?”瑯琊王會答應他們的要求到是在褚蒜子意料之中,這天師安置流民之事,到讓褚蒜子略為側目。她倒要看看這天師道教是如何利用她從瑯琊王那獲得錢糧積善行德的?
“王妃可以走了,老夫已經安排小蓮送王妃回家了。這兩天委屈了王妃,老夫深感抱歉。”天師向褚蒜子微微頷首,拂塵放在左臂,單掌豎于胸前,道。
褚蒜子轉頭看了白發天師一眼,也不客氣,轉身便準備離開。還沒走幾步,天師不知為何叫住了她:“王妃留步。”
“怎么,莫非天師反悔了?”褚蒜子轉頭,道。
“非也。只是老夫見王妃仁慈,有句話還是要跟王妃說了好。”天師微微閉眼,單掌放在胸前再次朝褚蒜子低頭道。
“天師但說無妨。”褚蒜子來了興趣,她到想知道這老人家要跟她說什么?
“老夫常觀人面相,觀王妃面相,實屬世間少有。”天師微微閉著眼睛低著頭,單掌依舊放在胸前,道。
“何意?”褚蒜子不明白老天師話中之意,問道。
“王妃面相貴不可言,恐非人臣之相,有主天下之相。”天師睜開雙眼,朝褚蒜子淡淡道。褚蒜子一聽,笑了,覺得天師說的有些不著邊際,沒放在心上,只當是玩笑,笑笑便算了。也不好戳穿天師,便道了聲:“多謝。”
“雖是貴不可言,但只恐今生坎坷,王妃印堂時而發黑時而發亮,恐不祥之氣纏繞一生。”見褚蒜子完全不放在心上似地一笑,天師又道。
褚蒜子臉色暗了下來,但轉瞬又笑了,道:“哪有天師說的那么玄乎?”說完轉身便朝不遠處跟在他倆身后的小蓮走去。
白發天師定定看著褚蒜子離去的背影,雙手合十面含憂慮微微鞠躬,像是送行一般。
群山環繞,綠水藍天。司馬岳站在船頭,手中握著一把銀色利劍,迎著滿面春風。風聲呼呼而過,撩起了一群人寬大的袖袍。
“圍住了嗎?”司馬岳一面欣賞這四周的美麗景致一面道。
“已經將他們落腳之處團團圍住。”李希站在司馬岳身后,任風吹亂自己的發髻,道。
“好,等王妃一出來,你們就帶人攻進去,本王就不信了,還將這些天師道教無法鏟除了?”司馬岳冷眼目視前方江面,道。
身后的五六個將領模樣的人答應道:“諾。”只見這幾人每人手中一把利劍,利劍印著河水發出蹭亮的光線來,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從小山村出來,褚蒜子便被戴上了黑眼罩,她知道這大概是天師道教為了保密性而做的措施。于是帶上眼罩在小蓮的攙扶下開始往外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依舊是一路的崎嶇蜿蜒,路途極不平坦,好在小蓮扶著方才不至于有什么危險。除了小蓮當然身后還跟了五六個黑衣人,一起護送褚蒜子回家。
大概是已經到了安全區域,小蓮摘下褚蒜子的眼罩,褚蒜子這才看清眼前有一條大河。也大概就是他們之前來過的那條大河吧。褚蒜子這樣想著,一眼便瞧見河上一條小船,尋思著大概是為她準備的。
“王妃,可以上船了,小蓮送您回去。”小蓮扶著褚蒜子,柔聲道。褚蒜子嗯了一聲,任她扶著也不多說什么跟著往船上走。幾個人還沒走到船上,便見從河邊密林深處沖出一支隊伍來,這些人沖出來便拔出手中利劍直直向小蓮等天師教徒刺殺過來。
“保護王妃上船。”小蓮大叫一聲,拔出腰際軟劍,軟劍在河水返照下有些反光,印著光亮,小蓮的劍已經刺入對方一人胸脯。然而對方到底是人多勢眾,天師教徒雖然武功高強卻也是寡不敵眾,不多時就被人圍困在河岸邊。
褚蒜子沒有上船,被幾個黑衣人維護在身后,看樣子黑衣人是想要一步一步往船上退去,好保護褚蒜子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