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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看著黑衣人,思考一會兒,似乎覺得好像是哪里不對,于是轉(zhuǎn)頭,道:“不對,回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朝著茅草屋的方向再次跑去,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更快了。
“來,喝了這碗藥。”謝真石端來一碗帶著熱氣的湯藥,遞到桓溫手中。桓溫伸出右手輕輕接過來,一飲而盡,竟是一點兒也不怕燙。
“大哥哥,你好點了嗎?”秀秀用她那稚嫩的語氣,仰頭朝桓溫問道。
“好多了。”桓溫喝完放下藥碗,低頭看著秀秀,滿臉的慈愛,道。
“安靜...”謝真石似乎聽到什么,以她多年的功力判斷此刻大概有五六個人正朝這邊奔來,從這些人的氣息吐納和腳步輕重來判斷,他們應(yīng)該不是一般人,聽起來像是高手。
桓溫也已經(jīng)覺察到了,他也是習(xí)武之人,幾里之外的聲音自然是聽的清楚的。“很可能是剛才那些人。”桓溫朝謝真石道。
“剛才哪些人?”謝真石面帶懷疑之色,朝桓溫問道。
“我殺了涇縣縣令江播的兩個兒子,他的三兒子正帶著人追殺我。”桓溫警覺性的朝外看看,道。
“什么?”謝真石簡直不敢相信,震驚道。
“我不能連累你們了,我得趕緊走。”桓溫說著起身便準備離開。
“他們已經(jīng)到了。”桓溫還沒踏出門口,那白衣人便帶著幾個人跑到了草屋門前,謝真石看了看那些人并未回頭,淡淡道。
她是說給桓溫聽的,桓溫心里清楚,這些人一到,自己可能真的走不了了。在喪廬吊唁那會兒,自己有所準備,出其不意將仇人之子殺了,現(xiàn)在人家是人多勢眾有備而來,桓溫感覺一股深深的寒意襲上心頭。
“你帶著秀秀先走,我斷后。”門后面掛著一把利劍,謝真石從門后摸了出來,定定看著眼前五六個人,道。
“不,夫人,我不能連累您。”桓溫雖然也才十五歲,但也是一方英雄,哪里肯連累孤兒寡母,何況還是救過自己的人。
“你父和我夫君有同袍之誼,我便是你嬸嬸,豈可見死不救。元子,聽嬸嬸的話,帶著秀秀先走,嬸嬸隨后便會過來找你們。”謝真石一臉鎮(zhèn)定,在她看來眼前的幾個男子雖然看起來武功不錯,但要是真打起來他們還未必是她的對手。
桓溫,字元子。
“哼,果然在這,一個都不許走。今日,我便要替我大哥二哥報仇。”那白衣男子一眼瞧見桓溫就在屋里,冷哼一聲,道。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謝真石冷笑道。
“看劍。”趁其不備,出其不意,謝真石率先出招,將那五六個人的隊形打散,留出個空隙好讓桓溫帶著秀秀趕緊離開。
“嬸嬸”桓溫見謝真石上陣自己自然也不能閑著,足尖點地,輕輕跨到眾人中間,右手出拳擊倒一人。
被擊倒的人很快便起身來,朝桓溫的方向刺來一劍,桓溫左右躲閃,好不容易躲過去,哪想身后又來一劍。
正覺背后一陣寒涼,忽然謝真石橫劍過來,撩開桓溫背后之劍,朝桓溫大聲道:“小子,還不快帶著秀秀走。”
謝真石語氣中有些著急,此刻四五個人正圍著她打,劍光火石之間,噼里啪啦,交相輝映著。
“娘....”秀秀再一次見到幾年前的場面,像是嚇壞了,嚶嚶哭起來。
“嬸嬸,我不能丟下您。”桓溫一邊打斗一邊朝謝真石道。
“糊涂,嬸嬸還需要你幫忙嗎?切勿把秀秀嚇出個好歹來,如此嬸嬸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謝真石挑開一把刺過來的利劍,飛身躍起,利劍掃出一圈劍花,刺傷了好幾個人。
鮮血橫飛,謝真石一邊打斗一邊朝一旁早已嚇哭的秀秀道:“秀秀,可記得馬在何處,快去牽馬。”
秀秀這才想起自家的馬兒還在屋后面拴著,止了哭泣,趕緊向后跑去。那白衣人見他們似乎要騎著馬逃跑,追過來想阻止秀秀,桓溫見狀趕緊一拳打來阻擋白衣人去路。
白衣人被桓溫阻擋,來不及追擊秀秀,不多時便見秀秀從草屋后面騎著馬跑過來,謝真石大喜,長腿掃地,將一行人擋在幾米開外。而后幾步跨到桓溫身邊一把將之抓起扔到馬上。
桓溫起先腳底有些不穩(wěn),后來發(fā)現(xiàn)是被謝真石抓著,心中放下警惕,被扔到馬上之時調(diào)整姿勢翻身坐到秀秀身后。
白衣人見謝真石把桓溫送上了馬,怕他們就此逃跑,大聲道:“別讓他們跑了。”說完,四五個人便朝馬兒方向圍上來,桓溫正準備伸手去拉謝真石上馬,這會兒卻發(fā)現(xiàn)被人圍攻,一陣驚險。
好在謝真石發(fā)現(xiàn)及時,一腳踢飛擋住自己的黑衣人,飛身過來,劍花風(fēng)舞,替桓溫和秀秀掃清障礙。一行人被謝真石纏著還真攻擊不到馬上的人。
謝真石眼見著一行人武功不低不好纏斗,怕再這樣下去秀秀和桓溫也跑不了了,于是狠心一腳踢在馬屁股上。馬兒受驚長嘯一聲向前沖去。
桓溫怕秀秀受傷,趕緊抓緊韁繩,跟著馬兒向前沖去。秀秀坐在桓溫懷里,看見母親正在和五六個人廝殺,心中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恐懼。
她害怕失去,害怕像當年那樣失去父親之后再失去母親,秀秀哭喊著,回頭朝謝真石大聲叫道:“娘....”
“桓溫,好好照顧秀秀。”謝真石跟幾個人連番打斗已經(jīng)有些力氣不支,但此刻她仍舊堅持著,深怕一不小心會給對方可乘之機。
桓溫坐在馬上隨著馬兒帶著秀秀一起跑,他在想也許謝真石還能堅持一會兒,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保護好謝真石的女兒秀秀,如此方不辜負謝真石和秀秀的救命之恩。
這樣想著,桓溫索性騎著馬帶著秀秀先跑到安全之處,等到秀秀安全了,他再回來救人,如此方為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