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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笑笑,把自己的右臂轉(zhuǎn)過來,“看見那顆子彈了嗎?掏出來,敢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以為我被嚇傻了,正準(zhǔn)備自己動手,我劈頭蓋臉就罵,“你以為你九尾狐九條命啊,你剛剛就在胳膊里裝著顆子彈的情況下洗了個澡?你不怕把自己洗死在里邊啊,遺囑寫好了嗎就敢這么造!”
早知道這個王八蛋這么能熬,干脆在下面吃一頓團(tuán)圓飯好了。
江岸楞了一下,沒忍住捂嘴笑了半天,我自知最后一句暴露了許多,就縱容他笑。
他笑夠了就把一把鑷子交到我手里,他說:“是我多話了,我看你挺敢的,來吧,考考你最近膽量,給叔叔看看。”
我失笑,我說:“叔,我這是在花園里刨土的爪子啊,你老放心嗎?”
不怕熬過了敵家,最后死在自己侄子手里嗎?
我記得很清楚,江岸他居然毫不猶豫地說放心,剛剛在門外差點動了殺氣的人,他居然說他放心。
我也不是什么孬貨,我挑了一把刀,兩手制備齊全,我很有經(jīng)驗地問他有沒有火,我消下毒。
江岸一個病人笑的和傻子一樣,他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興這個了,我手里是一次性納米產(chǎn)品,他剛撕了真空包裝,是已經(jīng)消好毒的。
我不懂我這么一個玲瓏剔透的人怎么會屢次在江岸面前跟個智障一樣,我沉淀了一下,回道:“我看這刀印堂發(fā)黑,大概是在空氣中接觸了點細(xì)菌,我覺得還是謹(jǐn)慎些為好。”
我覺得江岸快把氣笑斷了,印象里他明明不是這種人,劉媽說少爺因為我而開朗到難以置信的程度,我不相信,我一個毛孩子還有這功效,我不是常把他氣到摔門嗎?
現(xiàn)在我信了,這個男人有豪門包袱,他以前都是裝的。
我沒辦法,面子還得撿一下,畢竟是我生日啊,好說歹說也有點紀(jì)念意義。
我拿起刀和鑷子,在刀子的背面輕輕舔了一下,我說唾液可以消毒,江岸看著我點點頭,并沒有懷疑我嘴里有多少細(xì)菌,我只記得小時候被蚊子咬了我會把唾液涂在傷口上,會止癢。
我解釋說有時候西醫(yī)不比民間小藥方,江岸笑著,他說我幸虧不是個醫(yī)生,不然他以后有的是官司可打了。
切,他也真夠操心的,也不想想,除了他,我還會屈膝降尊地去舔哪位的傷口,不過喂了他幾口長壽面,真把我當(dāng)好人了。
這個單純的男人。
我也是個狠角色了,小時候再猖狂也沒有動過真家伙撥弄,牛排和紅酒的顏色不錯,我那時吃喝的香,覺得即使給我個人骨架子我也能燉湯,現(xiàn)在被江岸養(yǎng)成嬌滴滴的公子哥,這種情況居然還能盯著那血窟窿在里面翻滾戳弄。
我頭上有汗,我總怕弄疼他,我覺得我變了,以前我什么都不怕的,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我很惜命,希望江岸不要遇到綁架,不然我真的會考慮綁著炸彈去救他,一命換一命也行,看我心情。
“我讓你回歸的正常生活不是普通人家的生活,我只是不想你待在那個地方被訓(xùn)練成沾血的機(jī)器。”
我點點頭,我懂,他在灌輸叔慈侄孝,我又不會忘記他,沒必要強調(diào)這些。
“但你該懂,我這里不是慈善機(jī)構(gòu),我也不是正經(jīng)商人,我會流血也會殺人,你們那個組織我只要花點錢就可以買下來,我跟你們老板很熟,所以你要習(xí)慣這種腥風(fēng)血雨的生活,懂得如何自保。”
這些話他不說我也知道,但江岸很少一口氣和我說這么多,我有點得寸進(jìn)尺,我問:“你是覺得我像我媽媽才會幫我嗎?”
江岸那條胳膊因為緊張而晃了一下,我插進(jìn)去的刀尖因為搖晃而勾到了破損的血肉,它們妖冶地纏在明亮的刃上,雖然它們漂亮極了,但我心里疼,我不想再看到了,叔叔的血肉。
我用鑷子把那顆子彈夾出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