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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石室所有還可以辨別的符文抄錄下來逐字對照檢查,卻依舊沒有找到出去的法門,太難了,很多古文組合在一起的意思我不能百分百確定對錯。
而這幾日,我與幻妖姑且算和睦相處,她一直都是黑霧的模樣,估計是在養傷,對我愛答不理的。
也不知道宿華被陣法傳到何處了,我打開可憐巴巴的,沒放幾樣東西的儲物袋陷入沉思:本以為會一直與宿華在一道,所以許多東西都在他那邊,我只帶了緊要的幾樣傷藥靈丹與符咒,還有那枚雪花。
我將這枚小小的冰涼信物握緊,糾結了一會,還是沒有使用它。
總覺得謝爾曼的誓約,要用在最緊要的關頭——一定不是現在。
女人軟若無骨地從后摟著我的肩,在我耳邊吐氣如蘭:「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大家都喜歡你的師妹,而不喜歡你呢?」
「為什么你修為不見精進,總是落后你師妹一截呢?」
「為什么你都掉進這石室三日了,卻沒人來救你呢?」
這一聲聲詢問由耳入心,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不斷的回蕩詢問。
我仿佛又跌落在毒池中,冰藍色的液體隔絕了我的視線,只留下模糊的人影。
師尊,趙寥寥,季清凝,他們站在高處,連看也不看我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溺水感包圍了我,我伸出手,卻怎么也穿不透這層薄薄的水面——
等等我……不要走…我……
我……
我不甘心——!!!
從手心傳來的寒意帶來一絲清明,我渾身一顫,拍開她的手,匆匆轉身退后幾步與這不知深淺的妖怪拉開距離,怒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嗎?哪來那么多為什么?我沒人喜歡,修行滯停,我自己都不著急,你著什么急?皇帝不急太監急,咸吃蘿卜淡操心。」
幻妖又化作了那日的模樣,她悠悠地舒展了一下身體:「噗,小仙君~別急著否定啊,你的心——」
她指著我胸口:「人家趁你睡覺的時候,可好好的看了個仔細呢。」
那個心字,由她口中吐出,宛若被毒蛇盯緊的獵物。
我后背不由得挺直,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心魔姬……」
心魔姬笑道:「哎呀,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叫人家了~」
心魔姬,又道心魔劫。
修士在歷練修行的時候,難免會有滯澀之時,此刻便會生出執念,執念太深,便成心魔。
無數心魔融合在一起,便有了這世間讓修士談之色變的心魔姬。
她會在修士精神力最虛弱的時候乘機而入,寄生識海,吞吃修士的靈力與精力,修士便會在她編織的夢中無知無覺地死去。
剛剛差一點,我就被她寄生了。
「別這么緊張嘛,小仙君,你我之間做個交易可好?」
心魔姬紅唇輕啟:「既然折春劍在你手上,你是衍宗的弟子吧?此陣乃是你們門中困陣,看你這幾日苦思冥想的樣子,許是可以解開?因此——」
她的衣擺無風自動,悠悠開口:「你快些解陣,讓我離開這里,我呢,自然不會吃掉你。」
此陣起煉化作用,若真是千年困陣,心魔姬早就該灰飛煙滅,而陣法也會變為廢陣。
可她還活著,陣法的功效卻越來越弱,這說明…
我盯著她:「你在著陣中,曾吃過別的誤入修士?」
心魔姬眨眨眼:「問那么多可不好哦。」
哪怕再弱,也是曾經的大妖,是我大意了。
先前她不動聲色,是在觀察我,只要我露出一絲破綻,便是她下一個寄生體。
我深吸一口氣:「好,這個交易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