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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華,師叔誠心建議你換個師尊。」
厝奚指指我:「像這種一窮二白的臭劍修,你做她徒弟這么多年,除了送你山下批發(fā)價的發(fā)帶,還送過你什么東西?」
「哪里是批發(fā)價的發(fā)帶!」
我心中一跳,拍案而起,站在宿華身旁,讓厝奚看我倆頭上扎的淺水色與水青色的發(fā)帶:「看看,我們這叫師徒同款懂嗎?」
厝奚打量了我們幾眼:「哦?」
宿華替我解圍:「哪怕師尊送我路邊的野草,弟子也會好好珍藏的。」
白衣青年微微仰頭看著我,笑意滿眼:「禮不在重,勝在心意。」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些心虛。
我重新坐下,點心吃剩兩塊,我往宿華手邊推了推:「家境富足的刀修,咱們來酒樓,就喝一壺贈送的茶水,你覺得合適嗎?」
刀修抱胸端坐:「修士清修辟谷,無需進食。」
……
最后厝奚還是請我與宿華吃了頓酒樓的招牌菜。
此時我們三人并肩行在去往城東富商家宅的路上,厝奚說他一時也沒邪修蹤跡,不如跟著我們到處走走,或者能查到什么蛛絲馬跡。
白墻青瓦,高柳避日,富商的宅院在外面看起來并不如我想象那般豪華,和其他普通水鄉(xiāng)小院差不多。
我們剛站定在這劉宅門口,侯在門旁的小廝便小跑著過來詢問我們:「幾位客人,可有拜帖?」
宿華客氣道:「這位小哥,我們是衍宗弟子,今日冒昧打擾,并無拜帖。」
小廝露出了懷疑的表情:「怎么今日來的都自稱是衍宗弟子?莫不是騙人的吧?」
我們幾人皆是一楞:「還有別的衍宗弟子前來?」
小廝擺擺手:「也不知道你們是真的假的,穿的也不像仙君…劉宅若無拜帖,恕不接待。」
厝奚冷哼:「你家主人好大威風。」
「我們老爺事務繁忙,哪來的時間接待你們這種不知底細的人?」
小廝嫌棄地打發(fā)我們:「去去,怕不是招搖撞騙的,用衍宗的名號哄人。小心被人家仙君知曉,天上降個大雷,嘿,轟死你們!」
厝奚的臉已經黑了下來,我忙拽他袖子:「冷靜啊師兄!」
那小廝又站回門口,對我們視若無睹。
雖說我清楚堯州之行不會順暢,但沒想到會不順暢到連人家宅院都進不去。
要不然偷溜進去?把天蠶也偷走……
就在我思維發(fā)散時,門口突然傳來寒暄聲,還有小廝喚老爺的聲音。
院門里走出來幾個人,穿著靛藍色絲綢緞子的消瘦弱冠青年,正引著幾位劍修往外走。
那頭上別著珍珠發(fā)簪,背著珊瑚劍鞘,穿著身暗紋繡邊白衣,面若桃花的少女,不是趙渺渺是誰?!
她身后還跟著兩位我不認識的劍修,都穿著月白色的繡花袍子,不像衍宗弟子。
我揉揉眉心,好吧,對比趙渺渺的打扮,我們幾個人確實過于樸素了。
「師尊?」
一道詫異的呼喚傳來,打斷了主客相談,也讓我身邊的厝奚嘖了一聲。
少年劍修從幾人身后探出身來:「厝師叔,師兄,你們怎得在這里?」
趙渺渺已從闕鶴那聲師尊中回過神,猶豫著叫我?guī)熃恪?
其他兩位劍修看著我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一位后退一步,一位往前一步,護住了趙渺渺。
小廝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們,又看看趙渺渺他們,最后眼觀鼻鼻觀心站在角落里裝鵪鶉。
氣氛就這樣沉默了下來,我勾勾嘴角:「真巧啊。」
早知今日出行時應先卜一卦,一次性撞上男女主,感覺氣運都要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