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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封認(rèn)識訶子的時候16歲,訶子才14。
但是訶子自幼在軍中長大,已經(jīng)是營里的老油條了,而呂封才剛進(jìn)軍中,他才離開京中錦衣玉食的生活,來到這物資匱乏的幽州大營,實在是難以習(xí)慣。
呂封父親那時候已經(jīng)任侍郎之位,在京中或許還平常,但是到了這邊境之地,卻是有名的官宦之子,有人巴結(jié)他,有人疏遠(yuǎn)他,日子過得實在不暢快。
呂封是庶子,但是自幼聰慧,深得父親喜愛,他這樣的身份配上父親過份的寵愛在家中地位難免尷尬。
后來父親在朝中遇到一些波折,不得不依靠大母娘家,父親為哄大母高興,也為呂封將來謀個出路,便送他到幽州大營作個主簿,希望他能積累些閱歷,將來也方便以這些資歷為他謀個好出路。
呂封雖然腦子靈活,很會討父親喜歡,擅長下棋,也通騎射,卻并不十分喜歡讀書。他的棋藝在十幾歲的時候便揚名京都,騎射在一眾京中官宦子弟中也也是佼佼者,但書畫文章卻實在稀松,他父親料想他也不便走科考之路,恰好他又善騎射,便想著送他到軍中或許可以有所建樹,反正這些年,邊境太平,幽州一代也少有大的戰(zhàn)事,料想沒什么危險。
呂封科考不夠格,作個軍中主簿到還是綽綽有余,只是到了營中處處顯得與人格格不入,心情實在抑郁,吃東西也吃不慣,到了幽州不久,便整日覺得腸胃不暢。
那一日,他經(jīng)人指點到了營中軍醫(yī)的所在,一進(jìn)那軍醫(yī)所,便見一少年,正在抓藥,一邊稱一邊跟一位兵士交代著服藥的注意事項。
那少年雖然穿著素樸隨意,也不甚整齊,卻生得眉目清秀、唇紅齒白,在幽州這種夏天暴熱冬日干冷的地方,實在少見。
起初呂封只當(dāng)這位是醫(yī)官的學(xué)徒,便問道:“醫(yī)官何在?”
那少年和剛剛看病的兵士都轉(zhuǎn)過頭來,拿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呂封起初沒能會意,直到那少年答道:“不就在你面前?”
呂封一驚,軍中大夫怎會這么年輕。
那兵士似乎明白了呂封的疑慮,笑嘻嘻道:“你不要看我們小訶大夫年紀(jì)小,本事可不小,你有什么毛病盡管與他說便是了。”
那個被稱作小訶大夫的少年也笑嘻嘻地說:“我?guī)煾党鲩T去了,你要是一時死不了等他回來也行,反正他最多三五個月也就回來了。”
呂封在京中也是個淘氣孩子,跟一眾狐朋狗友們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可是初到幽州大營,人生地不熟,還各種收斂,他們這些兵油子講話的方式也不甚熟悉。心只道:“三、五個月?那要是有個急病還不死透透了啊?”
仍不放心的問:“那營中可還有別的醫(yī)官?”
那兵士笑道:“你騎馬騎上三天,到了新昌便有大夫了!”
呂封聽聞此言,覺得額角直冒汗,聽人稱那少年為小訶,只道他姓何,也只好彬彬有禮的對那小訶道:“那就勞煩何醫(yī)官了……”
后來呂封才知道,別說出了大營鎮(zhèn)上便有大夫,就是這大營里,醫(yī)官也不只這一個啊!那個兵士不過是戲弄他罷了。
那小訶大夫聽了他的癥狀,又給他號了診,便道:“你這是心中郁結(jié)聚在腸胃,加之水土不符,我這付藥下去,包管藥到病除!”
呂封拿了藥,還是覺得這個年輕的小大夫不可靠,怕他的藥不管用,便把兩付藥一塊兒煎了,心想在可以快點好,沒想到連拉了三天。
第三天,他虛弱的爬起來到那醫(yī)所,卻聽著那小訶大夫正和幾個兵士談他的笑話!
呂封那時候年紀(jì)小,從小在家也是受父親寵愛的,受不得屈,立刻沖了進(jìn)去,一言不合便與那小訶扭打在一處。
隔日,這事讓偏將軍知道了,嚇得不輕,畢竟呂封可是上頭打過照顧要特別照顧的,怎么能讓人欺負(fù)了,便揪著訶子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