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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錦萱淺笑,“或許吧。”
“我與尚小姐萍水相逢,尚小姐又為何把金礦的地圖交與在下?”
尚錦萱抿嘴笑,綠婉道:“禍水東引吧,尚小姐把金礦的地圖交給公子,那有禍心之人,便會有一部分沖著公子來了。”(注一)
李穆竹便又問:“那洪廬莊又與這金礦,與吳老爺有什么關系。”
尚錦萱搖頭,“我并不知道,是你們說洪廬莊在追殺你們,我才知道洪廬莊也與此事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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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行了三日,才走出山林,到了一個叫天臺鎮的小鎮。從這里,李穆竹與綠婉,便可以順著大路回聽竹山莊了。
他們到達天臺鎮的時候,已經是午后,綠婉長出了一口氣道:“終于到了有人的地方,可要找個有床的客棧好好的睡上一覺。”
尚錦萱卻道:“李神醫,多謝這一路上的照應,如今到了此處,想來您也可以順利回到聽竹山莊,我也與神醫就此別過了。”
李穆竹與綠婉都是一驚,沒想到尚錦萱還要走,
“尚姑娘難道不打算去聽竹山莊嗎?”李穆竹問。
尚錦萱微微李穆竹施禮道:“多謝李神醫,吳老爺他們出事的礦道本就不是主礦道,吳家到時候找不到主礦道,恐怕還要找我,就算他們找到了主礦道,說不定吳家堡與閃拳門也會找我為吳志叔、周瑾甚至吳老爺閃拳門等人報仇,我去了聽竹山莊,不過是給李神醫添麻煩。”
“那若是吳公子要找您的話……”
尚錦萱只無奈搖頭,“那個呆子……我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不可能再有一次。”
李穆竹:“尚小姐今后打算去哪里?”
尚錦萱微微一笑,“所謂秘密,便是無人知道。”
綠婉站在李穆竹的身邊,看著尚錦萱,“尚小姐,只要金礦的秘密還在一天,您就不會安全,何不把金礦的所在上報朝廷,只要尚小姐愿意,我家公子定可代為引薦,到時候,由朝廷公開開礦,便可以解了尚小姐之難,還可以為令尊追封保礦有功,吳家與閃拳門也無法再為難尚小姐。”
尚錦萱挑眉,“我竟不知道,李神醫在朝廷也這么有門路。”
此事之前綠婉沒得著機會與李穆竹講,李穆竹也是初次聽說,好在他習慣了表現得鎮定,便笑道:“若能為尚小姐盡微薄之力,在下自當盡力而為。”
尚錦萱看了看他們,最終還是說:“好,我會考慮綠婉姑娘與李神醫的建議,或許有一天,會到聽竹山莊拜訪,到時候還請李神醫幫忙。”
尚錦萱在天臺鎮租了一架馬車,便獨自離開。
而此地到宿州的路程差不多正好是一天,如果現在出發則夜里在半路不方便住宿,車夫聽他們要到宿州附近便不愿意此時出發,勸他們明日再上路。
此地能租到的馬車很少,車夫不愿走,也實在沒別的辦法,李穆竹與綠婉身上也沒帶銀錢,這么個小鎮又無當鋪,綠婉便把自己的一對翡翠的耳墜子給那車夫,讓他幫忙準備兩套換洗的衣服,再幫他們找個客棧,那車夫本來想請他們到他家里去住,可是他家里地方實在是窄,要與車夫家人同床擠,綠婉只道,“我那耳墜子可是上好的石料子,雇你十趟馬車都夠了,你也別吝嗇這點,快去找個好些的客棧。”
那車夫才將他們領到鎮上唯一的客棧上去,找了一套間,二人便與那車夫約定,明天一早出發。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分別換上干凈的衣服,也差不多到晚上了,便到大堂吃飯,李穆竹問綠婉:“看到車夫我才想起來,你師父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你這些天竟然也沒提起他。”
綠婉正吃得狼吞虎咽,含糊道:“我師父啊!最不用擔心的就是他,他總是有辦法脫身的。我到是擔心衛朗,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不過說起來,就算是咱們現在快馬加鞭,也還是要明天才能回到聽竹山莊,就算是回去,也不見得對付得了洪廬莊,不如今天休息休息,明天再出發吧,一路上還可以再想想對策。”
二人便不在閑話,也是這些天來,好不容易吃上一頓正經飯。卻在吃完飯準備回房的時候,遇上兩個人正從樓上客房下來。
這兩個人一個三、四十歲,看樣子似乎是大戶人家的管事模樣,另外一人年輕一些,看樣子是年長人的跟班。
本來四人擦肩而過,那年輕人卻突然回頭,對著李穆竹大叫一聲:“醫郎!果然是你!?”
(注一:禍水東引是指二戰前夕英法等國家為避免自己遭受損失采取綏靖政策和中立政策,不去阻止德意法西斯的有意戰爭行為,而是通過將德意法西斯的注意力轉移到對抗蘇聯之上,來排斥蘇聯。因為英法地理位置在西,蘇聯在東,故將這種做法稱為禍水東引。綠婉是來自現代的人,所以會講這句話,李穆竹與尚錦萱雖然沒聽過,但也大體明白她的意思,便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