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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挑肥揀瘦了，當然是生著吃！”

“算了算了！”李穆竹連忙擺手，“萬一你吃壞了肚子，在這個地方連擦屁股的草紙都沒有！”

綠婉白了他一眼，“找個樹葉擦好了，到這種情況還哪有那么多窮講究！”

李穆竹聞言不由得看著她笑，綠婉白了他一眼，“笑什么！”

“真沒見過你這種……”他一邊笑一邊搖頭，“你別急，等我想想辦法。”

李穆竹說著，開始在開相注意各種雜草，守了一會兒，便找了個樹枝開始挖土，不一會兒就挖出一根不知名的植物，枝葉細細小小的，根到挺發達，李穆竹把那根上的土抖掉，拿手擦了擦，咬了一小口，嘎吱嘎吱的嚼了幾口，點頭道：“嗯！是這個，你嘗嘗！”說著，又拿手擦了擦，把剩下的遞給綠婉。

綠婉也不講究，又用自己的手擦了擦，就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一下子有不少微甜的汁液涌進嘴里，“味道還不錯啊！”

“這東西應該不太難找，咱們多挖幾顆，回河道那邊去洗一洗，今天晚上總能有點東西墊墊肚子，你那幾顆蛋先留著，要是到明天還沒打碎再吃。”

綠婉高興地點頭，“好，說不定明天天好了，就有辦法生起火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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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云層太厚，太陽落山之后，很快天就暗了下來，天上一顆星也沒有，四周一片黑暗，綠婉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這就是傳說中的伸手不見五指嗎？”

還好他們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勉強找了個比較平整的石頭休息，不必睡在泥地里。

可是那石頭實在不大，兩個人只好靠在一起，背靠著背，還可以在陰冷的秋夜里分享一點彼此的熱量。

綠婉睡了一白天，此時到是全無困意，“李穆竹，我今天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啊，你怎么知道那東西能吃的？”

李穆竹倒是很有些困意了，有一搭沒一搭的答話，“我從小跟師父在山上采藥，到是常常宿在山里，那時候吃只干糧也覺得沒味，就挖這東西吃。沒想到這邊的山上也有……”

“那這叫什么菜？”

“我們管它叫野蘿卜，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蘿卜，小孩子自己瞎起的名兒。”

綠婉忍不住又追問：“你自小就跟著師父學醫嗎？”

半天沒聽到李穆竹回答，綠婉輕輕喚他，“李穆竹，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睡著了還講話！”

“綠婉姑娘……”李穆竹輕聲的說著，好像他說一半就要睡著了的樣子，“要守信用啊，不是講好了不追問我的過去嗎？”

“哦。不好意思啊，一時忘了。我下次小心啊！”

李穆竹繼續迷迷糊糊的說：“綠婉姑娘還挺講信用呢！”

“呵呵，我才不管什么信用不信用呢！”綠婉咯咯笑了兩聲，“反正我又不是大丈夫，不過是跟小人一起難養的女子罷了！”

“哦……”李穆竹似乎很快就要睡著了。

“可是，我想，你那么不愿意別人追問你的過去，一定是有特別不愿意觸碰的東西，我想每個人都有不愿意別人觸碰的東西，一但碰了，肯定很疼……”綠婉看李穆竹沒回答，便輕輕喚他，“李穆竹？李穆竹？”

此時兩人背靠背躺在一塊比較平整的大石上，因為石頭不大，伸不直腿，兩人各自卷成一個小團，好像受到了襲擊的毛毛蟲一樣。

綠婉沒得到李穆竹的回應，聽著背后人平穩的呼吸聲，喃喃道：“睡著了嗎？”

她不知道，在她背后躺著的那個人。正大睜著一雙眸子，靜靜的聽著她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