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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竹側頭,想看看那個緊緊粘在自己身上的人,怎奈那人拼命的貼在他身上,不停的用自己的臉摩擦他的,讓他根本沒辦法看清她的表情,卻在他轉頭的時候,感覺到兩拌柔軟的唇,在他的唇上擦過,李穆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而那造成他渾身一抖的罪魁禍首還不停的張合著,喃喃地叫著別人的名字:“江昊……江昊……我好想你……江昊……”
李穆竹只覺得那軟軟的唇,顫抖著,摩擦著他的臉頰,在他耳邊喃喃低語,反復喚著一個陌生的名字,心中莫名煩躁,下腹卻有股熱流越來越洶涌的感覺。
真不知道洪廬莊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到底為了什么找他們麻煩?
難道真的是因為敬王府嗎?衛朗那家伙還不肯講。
若是真的與敬王府有關,給他們下春||藥又是幾個意思?。?
韓世洪死了嗎?
是韓世洪死了,洪廬莊覺得他沒用處了,所以要處理掉他,還是韓世洪沒死,李程莊怕他死不了先要干掉自己?
李穆竹努力想著這些事,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懷里的人不斷扭動的身體,讓他心煩意亂。強壓下想要將懷里的人直接按在地上吃干抹凈的沖動,想把她扔到地上,然后離她遠遠的,免得發生什么讓彼此后悔的事??墒谴颂幍厣媳M是碎石,不過他們坐的這個地方略顯平整,勉強可以坐兩個人而以,而綠婉現下的狀態,根本是沒辦法自己坐起來的。
李穆竹用力側身,把綠婉的頭向里移了移,自己則用力探頭到巖壁凹陷的外面去,讓更多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努力的喚回一點清醒,心里暗暗慶幸:還好……還好……還好這種藥對他的影響到底是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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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洪廬莊。
“胡鬧!”尹廣修正在大罵李程莊,“讓你把人制住,你可到好,讓那三個人全跑了!抓住幾個嘍啰又有什么用?”
李程莊站在一邊,低頭垂手,“我原來覺得這個計劃□□無縫,那藥是我才從西域弄來的,說是藥力很盛的,我想著,要是敬王府的世子妃與世子的手下發生了茍且之事,那可真是狠狠的打了敬五府的臉,豈不是快哉!”
“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搞這種事!”尹廣修怒目罵他:“你就是把心思都放在這些邪門歪道上!”
李程莊辯解:“可是二哥,那幾個人功夫都不弱,要是直接動手肯定不容易,我這不也是想著弱是他們丑事成了,藥力卻沒散,正好在渾身無力的時候被咱們抓個正著,不是省了好些力氣,若是直接下手,也不容易對付?!?
尹廣修皺眉,“他們果真是朝后面山里去了,難道是早已經知道了那地方的所在?在他們留下的東西里,可找到類似地圖的東西?”
李程莊搖頭,“還沒找到,或許這樣重要的東西,他們隨身攜帶了?”
“不管怎么樣,你快帶些人去后山搜搜看,如果能搜得到他們的蹤跡,說不定這下還真讓咱們找到那地方的所在!”尹廣修停頓了一下,又不放心的確認:“那幾個人的身份,你真的確認了嗎?”
李程莊點頭,“衛朗是世子瀟子程的親衛,這事肯定沒錯,我手底下的探子曾經在云南見過他,至于那女的,想來也應該是瀟子程的未婚妻沒錯,早就聽說她使的兵器十分特別,那日她與衛朗對招,我正好瞧見,到是那個李穆竹,確實不知道來歷?!?
尹廣修沉吟了片刻,“就是不知道那個給我們放消息的人,是出于何種目的。”
李程莊也道:“是啊,最初得了消息,說這群人跟敬王府有關,我還真沒相信呢!沒想到這消息竟然是真的!”
尹廣修點點頭,“你快去吧,你三哥還沒回來,抓人的事就交給你,這次一定要辦好,萬萬不可再出紕漏。萬一要是敬王那邊真的派人來了,咱們手里要是抓著這幾個人,也算多一份砝碼,此事關系到莊上幾千口人的生死,萬萬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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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莊帶了一隊人從哄廬莊后門出來,有手下問:“四當家,可是要順著河道追?那幾個人或許……”
李程莊挺直了身子,嘴角微微勾了勾,一個下人站在他身后,為他撐起傘,他從懷里掏出一把折扇,在傘下小心翼翼的打來,靜靜的看了許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終于合上了折扇,又放回懷里,淡淡的說了一句:“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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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個早上的雨漸漸停了,尹廣修走出韓世洪的住處,回頭看著那高高的掛著洪字的燈籠正被下人撤下來,換上白色的燈籠,進進出出的下人正在管事的指揮下準備著韓世洪的后事。
尹廣修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一日的光景,他似乎就蒼老了許多,想想他們幾人,這前半生,都仿佛做著一場飄渺的,永遠不會實現的夢。
他挺了挺腰,努力站得更直些,日子總還要過下去。
他沿著高墻走了一段,轉了個彎,推開一扇小門,進了院來,院里兩個小道姑正把院子里低洼處的積水掃出來,見他進來,連忙見禮。
尹廣修擺擺手,進了屋內,桌邊坐著的那人一身素色道袍,正一手拿著書,一首拿了杯茶,茶杯上婷婷渺渺的有白色的水氣升起,緩緩繞過那人長長下垂著的睫毛,穿過鬢角三兩根沒有聽話跟著上束的發絲,繼續升了上去。
尹廣修只覺得她那份超脫于世的嫻靜姿態,一如多年前,他初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