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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車的車夫一只手伸進車簾里,做了個手勢。綠婉心中一驚,因為她知道,那是此前與車夫約定的有危險的信號,本來是以防萬一才約定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綠婉和紅袖交換了一下眼神,這邊馬車還照常向前走著,突然,風聲四起,綠婉一下子把李穆竹按在車箱地板上,同時她和紅袖也趴在車箱的地板上,只一瞬間,數十只箭劃破車窗射了進來,還有的射在兩側車板之上,箭頭穿過車板插入車中,好在三個人都以極低的身行趴在車板之下,才勉強躲過。
一輪箭射過后,馬車還在前行,而且加快了速度。
此路不算繁華,行人不多,車道也不寬,偶有來往車輛不多,但也都按著一定的速度前行,不徐不急,騎馬之人較車輛更少,速度至多不過是稍快于馬車,可是此時,突然傳出一陣疾馳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由對面而來,仿佛有一小隊人馬從對面疾馳而來,在這樣并不十分寬的車道上,以這樣的速度飛奔,對向遇上馬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綠婉挑開一點車前方的車簾探出頭去,從車夫身后探出半個頭,只見前方不遠之處,果然塵土飛揚,數人騎馬持刀而來,似乎真是沖著她們這兩架馬車來的。
眼看著一行人就要沖過來了,
為首的一人手中持著一桿長刀,遠遠的就舉著,向車夫匹了過來,那老車夫卻斜斜的一躲,才勘勘躲過,看起來,仿佛只是在車馬的顛簸中搖晃了身子才恰巧躲過了刀尖而以,然而,在那刀光火石的一瞬間,在車夫身后突然寒光一閃,猶如天際飛虹般的自那車夫背后斜飛而出的不知是劍還是鞭,正打在那來人手腕之上,卻只見那來人,在與馬車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手上的刀已出了手,飛向路邊,竟插入路邊的樹干之上,長刀刀柄上下顫動,而那持刀之人則慘叫一聲跌落下馬。
馬車繼續疾馳前行,瞬間把那跌落馬下之人甩在后面,而那人身后跟著來的另外兩騎,則隨后到了馬車近前,那二人想是原本已與領頭之人商量好了行事方式,只等那領頭之人砍了車夫,便以長□□入車中,卻不想那領頭之人失了手,而因著雙向的馬車與馬都飛速上前,轉瞬間便相遇,那二人也不及多想,便一左一右提槍向那車夫刺了過來,只見那兩只□□直直的刺向車夫面門,那車夫瞬間身子一縮,也不知怎地,竟然身子矮了半截,仿佛整個人縮進馬車下面去了一般,只聽得一聲金屬交錯的巨響,那兩只槍竟不知受了什么力,齊齊的向上,又因著二馬向前的車道,一齊扎在了馬車頂的木梁之上。
馬車制得十分結實,那兩只槍被扎進木梁一下子止了速度,而那二人還騎著馬向前,一時間竟把持不住□□,兩槍齊齊的脫了手,其中一人措不及防,重心不穩,在馬與馬車交匯的瞬間被帶到馬下,另外一人虧得松手得快,騎馬掠過。
一切不過都發生在電光火石般的瞬間,馬車與馬交錯而過,那個還未落馬的人立刻又掉轉馬頭轉追了過來,他們馬上還掛著大刀,是以在臨要追上馬車之時,便將大刀飛出,正好插入車輪之中,雖然馬車造得很是堅固,可是此時受力不均,竟斜斜的向路邊一則歪去,險些翻車,那老車夫大喊吆喝著馬匹,雖沒翻車,卻終于使馬放緩了速度,漸漸停了下來。
另外一人持刀過來先砍車夫,卻被車夫背后伸過的長劍擋住,長劍速度極快,一瞬間竟然翻出無數凌厲的殺招,那馬上之人左右躲閃不急,竟被逼得從馬車跌落,跌落的瞬間,只見血花噴射而出,也不知是哪里受了幾處的傷,只見那人慘叫著,跌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來。
在車夫背后出劍之人,正是綠婉。
此時,又有幾人從后方奔了過來,并未騎馬,有的人手中還持著弓箭,想是剛剛放箭之人,因此時紅袖已持劍與另外那個剛剛摔下馬又爬起來的人戰在了一處,那些人不便放箭,便沖了上來,綠婉立刻持劍上前,要說綠婉手中這柄劍,實在有些怪異,起初看起來是一柄長劍,似比一般的劍都要更長一些,揮舞起來,卻又好似軟劍,十分柔韌,待與人纏斗,卻又時而變成軟鞭,此物仿佛有靈性一般,想讓它直便可如寶劍一般挺直,想讓它彎又如鞭子一邊蛇走游龍!當對手以為那是長劍,使出抵擋長劍的姿勢,那兵器卻突然變成長鞭,鞭頭一甩,繞過對方的兵器掃了過去,當對手以為那是長鞭,去纏那鞭,偏它又突然變為筆直的長劍,躲過對方的招式直直刺來,每每出招讓人完全無所預料,率先沖過來的幾個賊人不覺間都吃了虧。
李穆竹在車窗的縫隙中看著綠婉劍走龍蛇,身影飄忽閃動,心下思量著紅袖手用的劍是平日里他們帶著的,時常在綠婉手中拿著的,那綠婉手中的這件兵器,又是從何處憑空變出來的呢?
李穆竹跟綠婉練了幾天花架子,加上從前也不是沒跟人交過手,對付個平常人,說不定也能占點上峰,可是今日來的這些賊人,明顯都是有兩下子的,李穆竹也不敢冒然出手,還是安靜的當個美男子比較安全。
可那些賊人,卻似直奔李穆竹而來,幾次想要繞過綠婉,沖上李穆竹所在的馬車,偶有一個賊人得了空隙,棲身上前,提著刀就直奔著馬車上的李穆竹而來,李穆竹本來露了半張臉,向車窗外張望,嚇向急忙閃身躲進車里,卻只聽得一聲慘叫,再微微探頭,卻只見那人已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手中的刀已脫手,飛得遠遠的。
而此時,綠婉與紅袖正與人纏斗,顯然剛剛并沒有回身來顧他,李穆竹望向坐在車前的馬車夫,卻見那馬車夫正以那馬鞭的一頭摳著自己的腳趾頭,摳得認認真真,仿佛在做著什么有重大意義的事一樣。
李穆竹再看那爬在地上的人,臉上身上幾道血痕,似是鞭傷,心下了然。
金潛等人所乘坐的馬車在后面緩緩跟了上來,卻不敢上前,停在后面,章保辰與展非原本騎馬跟在金潛的馬車兩側,此刻章保辰繼續護在金潛的馬車旁,展非則沖過來幫綠婉、紅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