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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叔被人殺了的消息,迅速如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吳家堡。
這回事情可是比周瑾被殺要嚴重得多了,周瑾到底只是吳家的一個養子,而吳志叔,那可是吳老爺的獨生子?。?
而且這一院子的客人,可是來參加吳志叔的婚禮的!
綠婉和李穆竹等人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突然有個人顫顫巍巍的沖了過來,一下子跪到了李穆竹面前:“李神醫,李神醫,我家少爺,被人殺了……”來人正是吳家的老管事,劉遠。
老管事老淚縱橫,拉著李穆竹說:“李神醫,您在蘇州破了金保鏢局的命案,請您一定要幫我們少爺伸冤,找到害他的兇手??!”
李穆竹大驚,后退了半步:“吳管事,我……我在蘇州的事情實屬僥幸,而且死的兩個人都與中毒有關,這次的事,恐怕我……”
劉遠哭著跪在李穆竹面前,要說這個劉遠,也并非是聽兒子劉聞常轉述了展非的話,就如此信任李穆竹,實在是這些天,吳家也有些蘇州附近的親友過來,把李穆竹吹噓的神乎其神,而劉遠本是吳家的老仆,一輩子一心忠于吳家,把吳志叔也當成自己兒子一般疼愛,年歲越大,越把吳家看得重,也知道自己年歲大了能力有限,只指望著吳志叔能早些成家,和年輕一輩的周瑾、劉聞常一起掌管起吳家,幫重病的吳老爺分擔分擔。卻不想才不過幾日,吳志叔和周瑾先后伸手異處。整個人也是懵了,迷茫間想起李穆竹,便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不肯放手。
見老人家跪在自己面前,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擺,蒼老的雙手猶如枯枝,關節突起,微微顫抖,李穆竹只覺得實在為難,可是劉遠則是打定了主意,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穆竹,仿佛如果他說出拒絕的話,就要一頭撞死一般!
李穆竹實在無法,只好扶起劉遠,“吳管事,我倒是可以看看吳少爺的尸身,或許可以給官府一些線索,追查真兇這件事,李某恐怕真的……”
劉遠急忙拜謝:“李神醫,您只要肯看就好!”
李穆竹投給綠婉一個眼神,紅袖聽說吳志叔死的時候沒有頭,又聽說要進去看他的尸身,一直往后退,一點也不想要如此過去的意思,李穆竹問綠婉:“你可愿隨我過去?”
綠婉毫不遲疑的一點頭,二人便跟著劉院朝向吳志叔的院子走去,展非也想跟過去,李穆竹讓他留下照看金潛。
院子外面遠遠近近的站了不少人,有的是下人,有的是賓客,可是吳志叔的小院里并沒什么閑人進來,劉遠早叫人守著,不許閑雜人等進來。吳志叔遇害的臥房,更讓人進也沒人敢進。
一個大活人,被砍了腦袋,血濺了一室,平常人任誰也不敢進去的。
李穆竹進了吳志叔的臥房,一個人的尸體直直的躺在地上,大量的血噴濺出來,都噴在床幃上,因這本來就是布置準備作婚房的,所以床幃都是大紅色的,鮮血凝固在上面有些發暗,稍作留意倒也不難辨認,看血濺的情況,死者確實是在此處遇害的。
劉遠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劉聞常站在門口說道:“少爺原本就是住在此處的,因為在準備婚事,要布置婚房,所以這些天少爺原是住在廂房的?!?
李穆竹轉頭問:“也就是說,按理這里并沒有人住了。”
劉聞常點頭稱是。
李穆竹又問:“這具尸體沒有頭,你們確認這真是少爺嗎?會不會是別人穿了少爺的衣服?”
劉遠哭著說:“確實是少爺沒錯了,少爺身上的痣跟胎記都沒錯,剛才老爺都親自看過了?!?
“老爺?”李穆竹一驚,“吳老爺也來過了。”
劉聞常說:“是啊,老爺親自趕過來,查看了少爺的尸身,幾乎要厥過去,被下人強帶回去?!?
李穆竹想,此處應該是殺人之處是沒錯了,斷頭處切口平整,想必所用之刀很是鋒利,正如那日周瑾的情況一樣,想必確是一人所為。
距離尸體不遠處,放著一個罐子,李穆竹探頭看了一下,亂蓬蓬的頭發露在罐子外面,李穆竹一皺眉,“有人看過嗎?”
劉聞常一探身:“我剛才斗膽看了一看,是周管事的頭?!?
李穆竹身手把那頭拿出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綠婉嚇的后退了兩步。
那罐子里,既然灌滿了水,那頭提出來,連帶著水,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正是周瑾。
李穆竹拿著那頭仔細端詳,周圍的人都不敢出聲,整個屋子靜得只聽到那人頭上的水的滴落到地板上的聲音。
李穆竹一抬手,把自己頭頂的簪子拿了下來,那簪是綠婉特質的一支銀簪,在那人頭的切口處試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綠婉。
綠婉雖然在周瑾遇害的時候,也算是見識了一次如此血腥的場面,可是再一次近距離經歷地頭尸首,仍是覺得駭人可怖得很。
李穆竹到是有些訝異于她面上的鎮靜。
李穆竹問:“你可記得仵作給周瑾驗尸的時候,對周瑾的傷口是如何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