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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哪來的丫頭,竟然敢對天帝無禮。”他佯裝慍怒。
孟知來鼓起腮幫子,作勢就要下跪。
“好啦,不逗你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正色道。
“您說夢色花嗎?沒事兒,就是舉很多次手之勞嘛。對了,花開了,不知道您有沒有……”忽然之間,她一切都明白了。夢色花開時正好是大叔妻子的忌日,大叔是天帝,他的妻子就是天妃娘娘,所以,夢色花獻的是滄衡的母親!這么明顯的關(guān)系竟然現(xiàn)在才聯(lián)系上來,她在心里直罵自己遲鈍。
天帝嘴角浮起溫柔的笑意。“夢色花已開,我知道的。我已將她移植到擷芳殿門前,我想夢色知道的話一定很開心。花能順利開放,離不開你悉心照料,我是真的非常感激你。”
“帝君,您真的言重了……”
話被天帝打斷,他道:“丫頭,你還是叫我大叔吧,這個稱呼我喜歡。”
“那您不要再一直說謝我。”孟知來昂起頭。
“小丫頭片子,還學會講條件。”他哈哈大笑。“對了,口頭不言謝,但獎勵還是要有的,我答應(yīng)允諾你一件事,你想要什么?”
對于孟知來來說,心愿確實有好些,可這些即便是權(quán)力無上的天帝,也幫不了她。她思慮片刻,開口道:“知儀沒什么想要的,但有件事情大叔務(wù)必答應(yīng)。”
“說來聽聽。”
“請您不要責罰滄衡。”說著,她側(cè)身一禮。
天帝先是一愣,繼而唇角緊抿。許久,他才開口道:“滄衡自小失去了母親,我對他心存憐憫,故而對他的教誨并不嚴格,久而久之便養(yǎng)成了他這目中無人、不知分寸的性格。我身為天帝,多年來政務(wù)繁忙,和他相處的時間并不特別多,因而我們兩父子間并不十分親近。交流得最多的,就是他犯了錯,我出面處罰他的時候。可若是我不罰他,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同他交流,于是愈加害怕哪天他闖出更大的禍……”聲音蒼涼而疲憊,是一個父親無可奈何的嘆息。
“大叔,父子之間如何相處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滄衡本性是善良的,只是缺乏正確的引導。就拿這次事件來說,我雖無權(quán)利做判斷,可從我知道的情況來看,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所以斗膽請您免去對他的責罰。一個兒子讓您頭疼,可另一個兒子卻讓您驕傲,我想您時常安排滄衡跟在璟言身邊是有您的用意的,在加上滄衡也愿意親近璟言,何不就將這件事交給璟言處理呢?”
天帝直直地凝視孟知來,那眼神看得她心慌,一直回想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我說小丫頭,看你這一副傻頭傻腦的模樣,沒想到腦袋精明著呢,這些事竟然一看就了然。我看你是個人才,適合做我的兒媳婦,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您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啊!”孟知來報以一個白眼。
“我講真的,聽你剛剛的話,應(yīng)當是對璟言印象頗為不錯,我對這個兒子可也是充滿信心的。并且我對你也很滿意,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那時你那么小,沒想到現(xiàn)在出落得這么亭亭玉立。”說著,他打量著她,嘖嘖嘆道。
“哎呀,大叔您說到哪去了。”孟知來不好意思地一跺腳,“璟言他,他是很好,他喜歡的不是我。”
“他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別以為我不知道,大皇子璟言迷戀鳳族長公主的事早就傳遍九重天了。”
“他喜歡的是知儀,不是我。”孟知來低著頭,忽覺不對,立刻又補充道:“我是說,他喜歡的是他想象中的我,不是真實的我。”
“什么真的你假的你,我看你喜歡的不是他吧。”
“……”孟知來張口無言。
“對了,您特地讓我從鳳棲山到九重天來,到底有什么事呢?”她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請你到九重天來做客……”他頓了頓,神色不復剛才的詼諧,突然變得有些凝重:“你剛出生的時候我曾點化過一根你的羽毛。”
“您是說這七彩鳳翎?”孟知來從懷中將知儀送給她的神器拿了出來。
“是。”天帝接過七彩鳳翎,端詳片刻,繼而一揮袖,鳳翎的七彩色澤變得更加鮮艷了。
“丫頭,之前吃過些苦頭吧。”他慈祥地看著孟知來,“經(jīng)過與外力的對抗,這鳳翎上的法力削弱了些,我剛剛又把它加強了,這天下間越發(fā)不太平,你可要時刻將它帶在身上。”
“謝謝您。”孟知來有些感動,小心翼翼地將七彩鳳翎收好。
“以后你就在九重天常住下,想回鳳棲山了,讓璟言陪你去,別自己一個人亂跑,你……”天帝欲言又止。
“這……”
“怎么?不樂意?”
“不不,樂意,樂意。”孟知來連連擺手,再怎樣也是長輩好心邀約,不能不領(lǐng)情,至少不能當面不領(lǐng)情。
沒想到天帝竟然是平易近人的種花大叔,緣分可真是奇妙。走出門地時候,孟知來依稀聽得天帝大叔的喃喃自語:“璟言啊,近水樓臺先得月,若是這樣都沒將她收服,可往費我對你的一片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