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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子曄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黑著眼圈的孟知來。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黑眼圈重得比幽冥的困死鬼還丑。”
“很丑嗎?!”孟知來尖叫著立馬捂住眼睛,從手指的縫隙里看向子曄。不至于吧?你一百年沒怎么睡覺,還是一臉好看得不行,我可就只是熬了一天的夜而已啊……她憤憤不平。
“自己照照鏡子去。”子曄在她腦門上一敲。“說吧,找我干什么。”
“那個……今天不是他們?nèi)碎g的安寧節(jié)嘛……”她吞吞吐吐起來。
“嗯,然后?”子曄抱著胳膊,看她要說什么。
“那個……我不是答應(yīng)幫秦若離放河燈嘛……”
“嗯,然后?”
“那個……”半天都沒那個出個什么。
“你是想說讓我陪你去放河燈。”
“嗯嗯。”孟知來狂點頭,“大人,您怎么那么聰明啊!”
“不去。”
子曄掉頭就走,被孟知來一把抱住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不要啊大人,您怎么能忍心小的只身前去呢,您說那夜黑風(fēng)高的,萬一碰到個采花大盜,讓小的一個貌美如花的弱質(zhì)女流可怎么是好啊?”
“哪個采花的這么不長眼會看上你這弱智。”受不了眼前這個活寶,只得應(yīng)了她。
“那傍晚我在郁清河邊等你哦,就是我們遇到秦若離那里,不見不散!”孟知來眉開眼笑,一邊往后退一邊朝他大喊:“一定要來哦!一定要!”
要他去沒問題,可你也太啰嗦了吧,子曄癟著嘴,“干嘛非得我去。”他喃喃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啊!”孟知來脫口而出,意識到的自己說出來了急忙慌張地捂著嘴,臉蛋微紅,有些不自然地快步退開了。
子曄心中一動,怔在門口,看著孟知來走開的方向,神色復(fù)雜。他手扶著門框,久立而不自知。
昨夜和琳瑯談過后,孟知來想了一夜,終究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林紹顏和白岑霜的故事對她觸動很大,他們不是凡人,他們能夠超越生死,卻為了生死的界限耗盡了緣分。其實如果沒有秦若離,不管是以林紹顏的模樣還是少淵神君的姿態(tài),他們都可能在一起。但如果真沒有秦若離,他們就真的能在一起了嗎?孟知來覺得也未必,世事無常,她沒能相信他的愛,沒能等到他的解釋就選擇了遺忘,而他也有割舍不下的情債,有不敢再爭取一次的怯弱。
明明只要有一步走得不一樣,就能并肩前行,卻步履蹣跚地走到今天,最終擦肩而過。
是緣是劫?她無法妄下定論,她只知道,在那個過程中,他們都真正快樂過,就連愛上林紹顏的秦若離也一定快樂過。而孟知來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誰在一起最快樂。雖然現(xiàn)在來看她得償所愿的可能性不大,但總是有可能的,比起林紹顏和白岑霜來說好太多。所以,她在想,會不會只要有一步不一樣,他們也可能并肩前行?如果這一步一定要由一個人開始,那么她愿意先來踏出。
在下定決心前,她從昨夜里一直猶豫到今早。如果一旦說破了,她和子曄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辦?
琳瑯早上醒來的時候揉著眼,雖然惺忪卻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喜歡你就只管去告訴他,管他什么后果,大不了做不成朋友,反正你又不缺朋友,只缺他。”
是啊,喜歡子曄是她的事,他就算不喜歡她,也無法改變她喜歡他的事實。
不管了,死就死吧。她決心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