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曄!”她清晰地叫著。
“好吵……我一直聽見有人叫我,不知道叫了幾千遍幾萬遍……我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吵醒了……”他低低地說著,忽見孟知來的表情,心顫了一下,“你……是在哭嗎?”
孟知來搖搖頭。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果然沒有眼淚啊,當個無情的人。”他戲謔著,“這表情當真比哭還難堪,以后別做了。”
“是啊。”她附和著。“就要無情地吵醒你,醒了才好,醒了才好啊……”嘴角總算能擠出一個笑。
“不冷了,把火收了吧。”他看著孟知來的手掌上一團焦黑。雖習火術(shù),能在掌中喚出火來,可他怎會不知,沒有它物燃做燃料,能在掌中維持這么久,只得以掌心血肉為媒介,定是極費心神又耗損身體的。況且她之前也受了落如一掌,身體狀況也算不得好。
“陪我說說話吧,這里太冷清,”她怕子曄精神渙散又昏過去,于是找話題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嗯……”
“你剛剛說這里是玄境之墟,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呢?”
子曄面色沉靜,半晌后才娓娓道來:“反正你都來了,告訴你也無妨。玄境之墟是獨立于六界之外的神秘境地,是極少人知道的存在——因為這里藏著神魔二族的秘密。”
“秘密?”孟知來本能地覺得事關(guān)重大,像她這樣的平凡人還是不知道為好。然而子曄的話不知為何有種引人入勝的魔力,讓她忍不住想聽下去。
“六界之中神魔兩族最強,這是毋庸置疑的。但這兩族雖強大卻沒有人類的超強適應力和繁衍能力,故而種族數(shù)量最多的是最平凡的人類,六界也因此才得以平衡。為了維持族群的延續(xù),神界與魔界占據(jù)著世間最純粹最精華的地界,然而這空間極不穩(wěn)定,且此消彼長。所處同一個空間下,斗爭自然難免,也就是說,魔界想擴大一寸,神界就得減少一寸。因此,數(shù)以萬年,兩族斗爭不斷,導致六界處處生靈涂炭。直至十萬年前的最后一次神魔之戰(zhàn),兩族因常年的戰(zhàn)爭均是損傷慘重、疲憊不堪,于是造玄境之墟,立約言和。其中,天柱就是契約。喏~就是那根。”他朝湖心的方向努努嘴。
“契?約?”那柱子是契約?開什么玩笑……
“是的,契約。天柱是當時的神魔二尊合力創(chuàng)造出來上接神界下抵魔界的一根支柱。有了它的存在,二界才能維持原狀,既不能隨意擴張,也不會因為其他原因而崩落。兩界穩(wěn)定下來,斗爭的理由不復存在,所以維持了長達十萬年的和平。玄境之墟便是用來存放這契約的地方。”
“可是……”
“你是想說為何這么久以來沒有人毀約是吧?”
孟知來點點頭。
“我想,這些年來定有人有過這種想法。不過,一來這天柱的秘密鮮為人知,二來這玄境之墟的地點就算有人知道也是很難到達的。兩位尊上智慧超群,將玄境之墟獨立于六界,造出玄墟環(huán),作為開啟玄境之墟的鑰匙。玄墟環(huán)一分為二,各由神魔二族中最為忠誠并且強大的族人守護,并雙雙隱匿于靈域。他們是誰本就無人知曉,且借助靈域的天然屏障,用靈氣偽裝成普通的靈,無論何人進得靈域,都無法認出他們。再加上時代過于久遠,神魔各自的半璧玄墟環(huán)或許早已另傳他人,想要探尋其中一塊的下落已是渺茫,更別說湊齊兩塊。當然你大人我例外。”他突然轉(zhuǎn)變語氣,得意的偏著腦袋。
孟知來嚴肅著神情,正聽得入神,忽聽他話鋒一轉(zhuǎn),忍不住噗嗤一笑,配合著伸出大拇指:“是,是,大人您最厲害!”
子曄卻突然收住了戲謔的神情,定定地看著她。“等找到玄墟環(huán),你就離開這。”
突然如此認真的語氣讓孟知來一愣。她點點頭:“嗯,我們一起離開。”
“知來……”他第一次認真叫她著的名字。沉默良久,然后道:“我?guī)銇硖搓帲怯心康牡摹P姝h(huán)需神魔二族各一人執(zhí)環(huán),契合完成后才能啟動,你覺得為何為我倆可以?我是魔族,自然你就是……”
“神族。”孟知來輕念。這個念頭在凡翧說她為赤羽的時候有想過。
“當然,這并不是我挾你而來的初衷。約一年前,我正于人間……游歷,外出的畢方回來時竟銜回一塊裹起來的破布,打開是半塊圓形碧玉。以畢方的靈性,是不會莫名其妙帶回不相關(guān)的東西的,所以我將此事放在了心上。經(jīng)過近一年的打探,我明白了這塊碧玉的名稱和來歷,以及對我族的重要程度。若它的主人遭遇不測,那定是有人策劃著重大的陰謀,所以我決定到檀陰找出背后的真相……”
“一年前……天劫……難道?”
“沒錯,到了檀陰后,我查到破布的主人是翱舒。由此推斷,他正是我魔族持有玄墟環(huán)的人的后代。他們家族隱秘靈域多年,后來翱舒當上了這一任的鳥靈主。”
孟知來想起凡翧曾隱晦透露璃羽的白羽并非最純,如果她父親為魔族,那一切便有了解釋。想起璃羽,她心中一陣酸楚:“那翱舒他……”
“通過之前那假靈主和假花靈姬的言辭,我猜測,真的花靈姬落如是神族持環(huán)之人,假花靈姬或者是她背后的人發(fā)現(xiàn)了她,殺了她奪了玄墟環(huán),繼而假扮她想找出另半塊。然而遲遲無法找到,所以引發(fā)了靈域的異動,讓其在天劫中暴露魔界的修為,而翱舒卻正好中了圈套。最后一次天劫中,翱舒將護身的袍子給了后來假扮靈主之人,因而自身戰(zhàn)敗,臨終前正好碰到路過的畢方,便將玄墟環(huán)托付給它。沒想到竟送至了我手里。”
聽到翱舒已逝的話語,孟知來心中郁結(jié):“那你是如何知道另半塊玄墟環(huán)在那假落如身上?”
“被翱舒相救那人假扮靈主,法力卻不像來自靈域。我對他十分懷疑,于是將他鎖定為目標。然而此人十分狡猾,無法接近。恰逢他挑選靈姬,我便將計就計。我想那假落如在翱舒身上未搜到玄墟環(huán),也懷疑到他身上,故而想方設法接近他。至于我后來如何想到玄墟環(huán)在假落如身上,第一,是因為她抓住假靈主問‘另外半壁玄墟環(huán)’,也就是說,他知道其中一半在哪里,所以才會說另外一半。第二……”他頓了頓,看著孟知來,“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