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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殘扶著楚洛兒再次潛入江中,沒辦法,要進山,比經(jīng)過很長的一片平野,實在太冒險。這種情況,只能潛江,逆游至山腳下,再進深山。
楚洛兒明白這一點,所以即便她已很難承受這樣的江水,卻也沒有猶豫。
江水依舊刺骨,寒徹全身,傅殘緊緊咬牙,摟著楚洛兒直游而上。實在憋不住,才微微探頭出來,大口呼吸。
高山看似就在眼前,實則極遠,足足游了一個時辰,才出水上岸。
傅殘已是精疲力竭,雙眼無神,胡亂喘著粗氣,雙手已被泡的盡是褶皺。楚洛兒則是直接癱倒在地,雙眼緊閉,已然虛脫。
不能停!傅殘緊緊咬牙,全力把楚洛兒扛在背上,艱難朝山上進發(fā)。
“不行,我撐不住了?!背鍍簼M臉蒼白,呼吸已漸漸微弱。
傅殘心中一驚,連忙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不行,看來已經(jīng)發(fā)了高燒,再不治療恐怕真的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里,傅殘心急如焚,不知從哪里涌出一股力氣,背著楚洛兒迅速向前。必須立刻找到一個地方,生火取暖,把衣服烤干!
很快已進入林中,傅殘也是再也堅持不住,癱倒在地。雙腿因為力竭而不斷顫抖,扒開褲腿一看,只見腿上一片紫一片紅,顯然情況不太好。
他媽的!老子受的一切罪,將來都要一一還回來!
他豁然站起,咬牙扎了個馬步,緩緩打起了太極拳。他曾無數(shù)次力竭虛弱,都以這種方式調(diào)節(jié)身體,但一定要打的極慢,全神貫注,不然可能沒有效果。
一遍,兩遍,傅殘全身一顫,只覺一股熱力從丹田發(fā)出,涌向全身。一種難以形容的舒爽讓傅殘不禁**出來。
又是這種感覺!
這是傅殘第二次感覺到這股熱力,第一次是在練武場。這、這一定是內(nèi)力!一定是!剛才丹田灼熱的感覺,幾乎可謂是驚心動魄!
傅殘情不自禁,直接閉上眼睛,整個人投入到這種感覺中,再次打出了太極拳。
又一次有了內(nèi)力的感覺,傅殘心中頗為激動,說不定自己可以不用內(nèi)功心法,直接悟出內(nèi)力。據(jù)楚鷹說,自己悟出的內(nèi)力,才是最純凈,最適合自己的。
片刻過后,傅殘只覺身體隱隱發(fā)熱,體力已經(jīng)恢復了少許。正準備帶楚洛兒走,轉(zhuǎn)頭一看,驟然面色劇變,地上竟然是空空無人!
連忙環(huán)視一周,心中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楚洛兒正在背靠在一顆樹旁,靜靜地看著自己,臉色帶著憔悴的苦笑。
傅殘趕緊走過去,把她抱起,背在背上,道:“你發(fā)燒很嚴重,再拖下去會出大事的,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等天徹底亮了之后,生火取暖。”
楚洛兒輕輕嗯了一聲,頭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
傅殘大步朝北面進發(fā),那邊山路險陡,多亂石高崖,常有大型野獸出沒,人跡罕至。而且下山便有滇蜀官道,可徑直北上,直達青城山地界。
叢林,傅殘前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雖然沒有任何糧食和水,但他有信心堅持下去。
天已大亮,陽光斜照而下,給整個山鑲上了一層金邊。
幾次峰回路轉(zhuǎn),小路早已消失,滿地都是落葉。兩人走過,不留一絲痕跡。傅殘找來找去,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生火之處。
又穿過大片荊棘灌叢,滿手都是刺傷的鮮血,他一直帶著破風劍,但為了不留下痕跡,只能用手緩緩撥開荊棘。
微風輕拂,吹在臉上極為舒服,傅殘卻是面色猛變,頓時趴下。
“怎么了?他們追來了嗎?”楚洛兒吃了一驚,虛弱問道。
傅殘沉聲道:“沒有,是前面有一個山洞?!?
傅殘心中憂喜參半,山洞可以生火,倒是方便。但有洞,就說明有野獸,很可能是什么黑熊之類的。即將冬眠,相信它很愿意接納自己這個美食。
伏在地上,傅殘不斷查看四周,又閉上雙眼,仔細聞著。良久之后才緩緩站了起來,道:“沒有野獸活動過的痕跡,也沒有糞便尿液的味道,我敢肯定,這地方至少有四個月沒有野獸出沒?!?
楚洛兒輕輕嗯了一聲,她現(xiàn)在的狀況,張嘴都很困難,腦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疼痛,全身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傅殘小心翼翼地走向山洞,臨近洞口,向后一望。只見荊棘近丈,遍及四周,把整個洞口全部遮住,在外若不仔細觀察,恐極難發(fā)現(xiàn)此洞。
走進山洞,地上干燥平整,石粉勻鋪于地,洞壁光滑也無蛛網(wǎng)蟲卵。此洞竟不像是天然形成,更像是人工打磨出來的山洞,只是時間應該很久遠了。
洞很淺,約七八丈深,內(nèi)部光線很暗,看不清什么東西。傅殘把楚洛兒放在地上,持劍而出,迅速砍了幾根木棍回來。卻見楚洛兒倚在洞口,怔怔望著自己。
“怎么出來了?”傅殘微微皺眉,又連忙把她扶進去,幾根木棍很快搭起一個架子。
楚洛兒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傅殘嘆了口氣,知道她心中所想,認真道:“放心,你是我的第一標,我絕不會不管你,絕不會走!”
楚洛兒咬著牙,連忙把頭偏向一變,一日劇變,滿門被滅,她畢竟是個女子。就算再堅強,心中也是無助至極。
她此刻,只有傅殘。
若是傅殘一走了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活下去。
傅殘道:“脫吧,衣服都脫下來,掛在這個桿子上,一見都不要剩?!?
此刻不是糾結之時,楚洛兒雖然和其他女子一樣保守,但她貴在知大局。窸窸窣窣幾下便脫得一干二凈。
傅殘目瞪口呆看著她,一時間竟然忘了轉(zhuǎn)過頭去,白臉雪頸,櫻桃立丘,小腹一片平坦,沒有絲毫贅肉。
楚洛兒寒聲道:“把你的狗頭轉(zhuǎn)過去!”
“是是是!”傅殘連忙道:“一時糊涂,一時糊涂,我趕緊生火!”
楚洛兒把衣服掛在桿上,徹底擋住自己,一抹嫣紅才從臉頰緩緩升級,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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