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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
“董事長,華泰的人今天上午到B市。”秘書向周世亭匯報。
“你去安排一下,不管用什么辦法,我要跟華泰的負責人見一面。”
“是。”秘書應(yīng)了聲后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周世亭坐在辦公椅里,轉(zhuǎn)向窗戶那邊。白宴西千方百計想瞞住華泰的行程,無非就是怕他知道了,把鐘山資金緊缺的事捅到華泰那里,失去談判的籌碼。不過他白宴西越是不愿意看到的事,他越是要不擇手段地實現(xiàn)。一旦鐘山喘過氣來,以白宴西的脾氣,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周氏。
*
白宴西派鄭文川去機場接華泰的人。因為華泰那邊的要求,要先去酒店稍作休整再談,所以會議安排在下午三點。
然而也就是這么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被人鉆了空子。
離華泰到達鐘山還有半個小時,秘書室突然收到消息,說周世亭今天上午在機場的貴賓室已經(jīng)見過華泰的代表團。一時間,秘書室的人都慌了。連鄭文川這種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也拿不準該怎么辦。因為時間緊張,談判方案沒有設(shè)計PlanB,也正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xiàn),鐘山還在華泰入住的酒店加強了安保。但誰曾想到周世亭會直接去機場里面堵人。
眼看著華泰的人馬上就要到了,現(xiàn)在重新準備談判方案根本來不及。
白宴西坐在椅子里,雙手合十,抵在唇邊,半天沒說話。長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窮追猛打。要是他稍微沉不住氣點,現(xiàn)在胸口堵的那口氣就能活活把他噎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鄭文川不免有些著急,就算明知道白宴西心情不佳,還是硬著頭皮叫了他一聲,“總經(jīng)理……”
白宴西起身,撩開衣擺插著腰在辦公室轉(zhuǎn)悠著,像是被憋得很了,散散氣。
“文川。”
“總經(jīng)理。”
白宴西凝眉想想,“嗯……去給我找點零食什么的。”
鄭文川愣了下,不多問,趕緊出去找吃的。還好秘書室里習(xí)慣備點小零食,鄭文川一說要零食,就有人趕緊遞了一包過來。也沒仔細看,鄭文川接過來就折身回了辦公室。
白宴西拆開包裝一看,眼皮不禁跳了跳。棒棒糖?斜眼看了眼鄭文川,后者略微尷尬地輕咳一聲,“我……我去換?”
不過白宴西今天倒是沒有太過挑剔,三兩下撕開一根棒棒糖,往嘴里一塞。等濃郁的奶香味在嘴里蔓延開的時候,白宴西閉著眼重重地嘆了口氣。果然是有吃的,心情都會好點。
白宴西一邊吃著棒棒糖在辦公室踱步一邊將腦子的那團亂麻理清。周世亭早上就去見過華泰的代表團,偏偏是現(xiàn)在他們才收到消息,不等談判開始就先讓他們自亂陣腳。這么一看,是誰放的消息不言而喻。
明明是腹背受敵,但白宴西卻忽然感覺異常興奮。
看著他笑得一臉狡詐,偏偏嘴里還含著根棒棒糖,鄭文川怎么看怎么覺得這畫風(fēng)有些奇怪。
不一會兒有人進來說華泰的人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正往會議室走。白宴西看了看表,把棒棒糖放到茶幾上的煙灰缸里,臉上的笑一寸寸收斂,“走吧。”
下了兩樓,鐘山其他參與這次談判的人悉數(shù)走進電梯。白宴西極其簡潔地將每個人的分工重新布置。好在這次跟他一起的都是參與過多次商務(wù)談判的人,雖然變化突然,但也很快就適應(yīng)過來。等進會議室的時候,一個個神情自然。
雙方先互相介紹了一下,簡單地寒暄幾句后白宴西單刀直入,“蓮河鎮(zhèn)的那塊地,二十萬每畝。”
此話一出,別說華泰的人吃驚,就連鐘山的幾個人心里也是一驚。之前在華泰不知道鐘山資金問題的情況下,他們內(nèi)部商量的價才十八萬,現(xiàn)在華泰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價錢不跌反升?
華泰的主談笑著默了片刻,審視了白宴西片刻,也不扭扭捏捏,很干脆地報了自己價,“十五萬每畝。”
單看每畝雖然只是幾萬塊錢,但一算整,那就是好幾百萬的差距。商人那是錙銖必較,為了達成一致,雙方展開了漫長的拉鋸戰(zhàn)。
經(jīng)過這一個多小時的談判,白宴西始終沒有松口的意思。中間茶歇的時候,避開其他人,鄭文川忍不住問了句,“總經(jīng)理,我們?yōu)槭裁匆獔猿侄f的價?”
白宴西扭頭看了看華泰所在的地方,笑得高深莫測,“越接近他們的接受上限,這地再轉(zhuǎn)賣的幾率就越小。”他費心費力這么久,絕不可能讓周氏再來一個黃雀在后。
二十分鐘之后,談判繼續(xù)。
稍微休息過后,雙方的精神似乎都恢復(f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