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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被蒙了個結實,朱綺一臉詫異,“怎么了?”
“……小心著涼。”
朱綺乖乖擁著被子,跟著白宴西一起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是躺在一團被子上。再四下看看,發現地板上還有他倆的衣服和床單。想起昨晚的種種,朱綺不由自主地用被子將臉擋住一些。
就在朱綺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咔噠”一聲,房門被打開了。兩個人齊齊扭頭,只見奧斯卡嘴里銜了一只小筐步調沉穩地走了進來,然后把小筐放到朱綺的腳邊,再上前蹭蹭朱綺的小腿。
朱綺一手捏住被子,摸摸奧斯卡,再低頭一看。小筐里放了一個瓷盅,蓋子上還貼了個紙條,寫著:“給綺綺?!敝炀_彎腰將瓷盅端了起來,還沒揭開蓋子就聞到了粥的清香,正好她覺得餓了,頓時胃口大開。不過正要開吃的時候,卻察覺到不對了。這是她的,那白宴西的呢?
一抬頭,就見他笑得無語,伸手從她手里把瓷盅接了過去。想著他估計也餓了,讓他先吃也可以,朱綺便乖乖地把到手的吃的拱手相讓。
白宴西舀了一勺,熱氣騰騰,便放在嘴邊吹了吹,再喂到朱綺嘴邊。
“嗯?”朱綺有些驚訝。
“張嘴?!?
確認是他是喂給自己的,朱綺一聲不吭,默默張嘴吃下。
聽到門外有動靜,白宴西就一邊喂朱綺一邊故作怨念道:“奶奶也太偏心了。估計現在在奶奶的心里,你是第一我是第二?!?
話音剛落,就聽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那是你兒子還沒出生!”言下之意就是兒子出生了,他連第二都排不上。
白宴西:“……”
*
今天B市的各大報紙上都有白宴西昨天訂婚現場的報告,很多還是放在頭版頭條。而就在這條消息的下面,還有一則新聞——“昨晚一輛奔馳撞到護欄,車主周某涉嫌酒駕,現重傷昏迷……”
醫院。
聽到醫生說女兒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于如慧已經哭了一夜。周世亭坐在旁邊,也沉默了一夜。
看著躺在重癥監護室里一動不動的周錦星,于如慧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淌。手貼在玻璃上,忍不住道:“錦星,你怎么就這么傻呢?怎么就認定了白宴西呢?”說著心里有些忿忿不平,“你看你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他也沒來看看你。他倒是幸福美滿了,可是你呢……”越說哭得越是厲害。
聽著妻子的話,周世亭也往重癥監護室里看了看。想起蓮河鎮那個項目要不是鐘山橫插一腳,現在已經是周氏的了。他知道白宴西找到了朱自橫的尸檢報告,所以他沒理由不懷疑他是為了這個才盯上了蓮河鎮。現在錦星又被害成了這樣,如果真如醫生說的那樣再也醒不過來,那他這大半輩子的苦心經營也就毫無意義了。
想到這里,周世亭的眼里慢慢染上一絲寒意。
鐘山不把周氏放在眼里,隨意欺凌。那他這個做長輩的就好好教一教晚輩狗急了也會跳墻,更何況是人。
*
一個破舊的出租屋內,一臺老式的電視機正放著晨間新聞。
堆滿了各種雜物的茶幾上放著一份今天的報紙。上面赫然寫著“京城富商與名不見經傳的平民女昨日訂婚,千人賀喜”,正中間還放了一張新人的照片。
看著那張照片,有人低低地笑出了聲,“當”一聲,一個裝了半杯酒的酒杯被人放到了報紙上,剛好壓住了照片中女孩的臉。
這里是棚戶區,陽光似乎也變得稀有。但今天卻有淺淺的陽光從藍綠色的木格窗外照了進來,落在茶幾上,酒杯的杯壁上隱約倒映著一抹藍色。順勢看過去,只見屋子的一角擺著一個半人高的藍色塑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