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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簫坐在書桌前,耳朵貼著聽筒,安靜聽了許久才掛斷。
幾人正聊著,許睿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兄弟們,我剛剛聽說了一個消息!”
趙一陽幾人都很配合地把視線轉過去,“什么消息?”
“我們操場東北角,不是挖出了衣冠冢嗎,考古告一段落,但新消息來了,那一片直接被劃出了我們學校,然后計劃是在衣冠冢原址上,建個展覽館出來!”
“展覽館?”趙一陽的重點在,“衣冠冢是我們學校挖出來的,地也是我們學校給出去的,附中的去參觀收不收門票錢?”
討論了一番明南市一環內的地價和免票的問題,一直到上課鈴響了,才各自坐好。
晚自習放學,外面又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聞簫沒帶傘,回家時校服外套已經被雨淋濕了,外婆在門口看見,一頓念叨。
“下次放一把傘在學校里?知道你不想我出門接你,覺得不安全,但淋雨生病了怎么辦?”外婆拿了淺色毛巾蓋在聞簫頭頂上,“快擦擦,這天氣變得快,忽冷忽熱的,你今早上不是還打了噴嚏?要是感冒了多難受……”
聞簫擦了頭發,把書包放回臥室,習慣性地朝對面看了眼——池野應該還沒回來,臥室的燈關著的,漆黑一片。
外婆在外面問夜宵想吃什么,聞簫收回視線,趿著拖鞋去了廚房。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就中招了。
聞簫醒過來時,喉嚨澀痛,四肢都有些乏力。
發現聞簫到時間了沒起床,外婆敲開門,“簫簫,上學要遲到了。”
聞簫下意識回答,“馬上。”
但說出口的話,卻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沙啞。
早上涼,外婆披著素色的大披肩,進房間來,“是不是感冒了?”一邊說著,手覆在了聞簫的額頭上。
不知道是自己體溫太高還是外婆的手太涼了,聞簫被激的睫毛一顫。
“怎么這么燙?”外婆驚訝出聲,“馬上,你躺著等等,我把溫度計拿來。”
溫度計量出了三十九度,外婆坐在床邊,捏著溫度計,“燒得很高,今天先不去學校了吧,我跟你班主任打個電話請假,燒成這樣,要是半路上暈倒了怎么辦?”
聞簫確實有些難受,主要也不想外婆擔心,沒拒絕,“好。”
見聞簫說完就要起身,外婆警惕,“你起來做什么?”
聞簫解釋:“我去刷牙,吃了早飯再躺回來。”
外婆這才擺擺手,“好好好,那你小心一點,我去打電話。”
吃完早飯,聞簫又躺回了床上。他自己感覺除了頭有點沉、全身都在發燙外,沒別的。但他去年一整年身體都不好,外婆很緊張,一小時量一次體溫,半小時提醒一次喝水。聞簫看她進進出出,聽話地讓喝水喝水、讓量體溫量體溫。
又端了小半杯溫水進來,外婆看聞簫喝下去,感慨,“你啊,看起來性子冷冷清清,實際上很乖,跟你媽媽完全相反。你媽媽從小是看起來又乖又聽話,實際上主意正得很,說什么都不聽。”
聞簫:“我媽說,性子不倔主意不正的人,沒辦法搞科研。”
外婆笑起來,眼尾的褶皺很深:“有道理,她啊,總能找出各種理由。”把空杯子拿在手里,外婆又問,“對了,上次你同桌的妹妹不是發燒住院了嗎,現在好了嗎?”
聞簫:“已經好了,周一出的院。”
外婆點點頭,“那就好,小孩子生病最是遭罪,大人也跟著遭罪,出院了就好。”起身準備出去,外婆又不放心地叮囑,“我出去買菜,一會兒就回來,你好好躺著,不準亂動!”
聞簫臉色發白,兩顴的位置略泛著紅,嘴唇干燥。他點點下巴,啞著嗓音回答:“知道了,一定不亂動。”
門關上后,家里靜下來。聞簫收到趙一陽發來的消息,問怎么聽老許說他請病假了,是什么病、嚴不嚴重。
聞簫解釋了兩句自己只是感冒發燒。
說完后,聞簫退出聊天界面,手指在信息列表上漫無目地滑動,許久后,他點開池野的頭像,但手指在鍵盤上空懸許久,最后也沒有打出任何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