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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jìn)了門。
換上拖鞋,聞簫低聲問,“芽芽睡了?”
“早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紀(jì)小沒有什么煩心事,閉眼秒睡。”想起桌上擺著的兩張卷子,池野笑著嘆氣,“留她哥哥我對著她那張破數(shù)學(xué)卷子發(fā)愁。”
池野的臥室跟大多數(shù)同齡人的比起來非常整潔,從疊得邊角平直的被子、書架上擺好的各類書籍可以看出這個人非常自律。
把椅子讓給聞簫,池野自己坐在床沿,“過來我看看,嘴唇破了沒有。”
聞簫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很聽話地,上半身往池野的方向傾了傾。
覺得聞簫這動作乖得讓人心癢,池野忍住笑,肅著表情,手指托起聞簫的下巴,借著臺燈的光仔細(xì)看,“嘖,又咬破了,疼不疼?”
聞簫就著這姿勢,有些疲倦地把下巴壓池野手掌上,“不疼,我不嬌氣。”
“疼了可以跟我撒撒嬌,你池哥不介意。”因著聞簫的動作,池野嗓音都軟了,“累了還是困了?”
“刷題刷累了,還有點(diǎn)困。”聞簫蹭蹭池野粗糙的掌心,又嗅了嗅,一股沐浴露的氣味,“才洗過澡?”
“嗯,看見你發(fā)來的微信時剛洗完,頭發(fā)都還是濕的。”
聞簫從下往上去看池野的頭發(fā),“現(xiàn)在呢?”
“在樓道里站了快半個小時,已經(jīng)干了。”池野見枕在自己掌心的人仿佛收斂了所有的銳氣和軟刺,眼睛都快閉上了,心里某處軟塌,“突然來找我,是想我了?”
“嗯,想了。”聞簫眼皮撐不住,干脆闔上了眼,近乎低喃著開口,“又不自覺地在草稿紙上寫你的名字了。”
草,不管是依賴的姿態(tài)、說話的語氣還是內(nèi)容,都他媽地讓人受不了。池野很想捏著聞簫的下巴親下去,但又舍不得。
他想了想,自己這種心態(tài),大概只有小時候玩彈珠游戲時。透明的玻璃珠最稀少,也最好看,他花了三天時間跟鄰居的同齡人比賽,一直連勝一直連勝,最后終于把那人手里所有的玻璃珠都贏到了自己的手里。
從彩色的玻璃珠里把透明玻璃球挑出來,對著太陽看,晶瑩剔透,仿佛一切美妙都藏在里面。
那時的心情跟現(xiàn)在很像,拿著那顆玻璃球,放在口袋里怕丟了,捏在手里怕壞了,小心翼翼,珍視無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聞簫開口,“我回去了?”
池野收回手前輕捏了捏他的臉,“好,我送你?”
明明就住在對面,幾分鐘的路程,但聞簫還是讓池野送了。
兩人的影子落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才下過雨,時不時的,還會有水滴從樹枝上落下來。
一路上沒怎么說話,停在樓下,聞簫往池野住的方向看了看,“我再……送你回去?”
閑不住似的,池野又抬手捏了捏聞簫軟白的耳垂,“真這樣,今晚就沒完沒了了,我們誰也不用睡,就把這段路來來回回走幾十遍。”
沉默幾秒,聞簫開口,“那明天見?”
“明天學(xué)校見不了,”見聞簫眼神溢出失望,池野補(bǔ)上后一句,“下了晚自習(xí),公交站見?”
心情重新好起來,聞簫點(diǎn)頭:“好。”
第二天,許睿課間抱著習(xí)題集來找聞簫時,注意到,“聞簫,你嘴唇怎么又受傷了,不會是晚上做夢一口咬出血了吧?哈哈哈!”
趙一陽聽見轉(zhuǎn)身,“靠,還別說,我真有這個經(jīng)歷,半夜做夢吃核桃,把自己疼醒了,一看,咬的哪里是什么核桃,是我大拇指!”
許睿笑得前俯后仰,追問后續(xù),“然后呢!”
趙一陽:“然后大拇指負(fù)傷出血,沒辦法握筆,強(qiáng)行練就了左手寫字。”
聞簫一邊聽他們說話,一心二用,一邊把許睿用紅筆勾出來的那道題看完,在草稿紙上把解題過程寫了出來。
許睿笑完一看,目瞪口呆,“大佬,你是不是自帶外掛了?這題我昨晚抓了半小時的頭發(fā),今天早自習(xí)又抓了二十分鐘,快抓禿了,你一遍看完就解出來了?”
聞簫手指轉(zhuǎn)著黑色塑料殼的中性筆,“第112頁,右邊第三道,跟這道題是類型題。”
許睿看向趙一陽,趙一陽已經(jīng)在翻了,停在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