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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是龍城第一大家族,從岳知用的祖父起就做房地產生意,從最初的一個小租賃商做到今日的規模,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岳知用現任景勝集團的總裁,身家十幾億,分公司遍布全國。
岳知用點了根雪茄,吸了一口,笑道:“這回蕭家算是栽了,一個花邊新聞就被炒得沸沸揚揚,還罷免了蕭寒的總裁職務。沒有了蕭寒,樂譜就是一只沒有牙的老虎。”
岳遠珊笑盈盈的,她面若銀盤,膚白勝雪,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蕭寒有那么厲害嗎,值得您對他贊不絕口?”如果凌雪在,一定能認出她來,她就是撞了凌雪車子的女人,景勝集團的營銷部門的經理。
岳知用重重嘆了口氣,“如果你弟弟能有他一般的能耐,我早就退下來,享受人生了,用得著一大把年紀了還拼命嗎。”說起那個臭小子,岳知用的火氣就不打一出來,從小就叛逆,長大了更不爭氣,放著好好的產業不要,非要開什么酒吧。
岳遠珊晃著高腳杯,深紅的液體在杯里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爸爸就偏心,什么都要給阿珩,難道我不是您女兒呀。”
“你遲早得嫁出去,蕭家就是你的前車之鑒。非要搞個女婿入贅,結果呢,還不是被踢了,惹人笑話。”
岳遠珊重重的放下杯子,紅酒濺在了茶幾上,“你怎么能拿我跟蕭茹琴比呢,那個女人尖酸刻薄,哪有我這么高貴大方。”
岳知用嘿嘿笑起來,“阿珊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了,你要是找到個有本事的,我豁出去把產業都給你們,也比給了阿珩那個混小子強。”
岳遠珊破涕為笑,“我就知道爸爸不會偏心的。不過,我們要不要推一把?”
“推一把?你說蕭家?”
岳遠珊點點頭,“雖然我們跟樂譜的生意搭不上邊,但是我想肯定有人巴不得樂譜倒呢,聽說呀,蕭寒把手伸到了汽配行業……”
岳知用拍拍岳遠珊的手,“我就知道虎父無犬女,但是,”岳知用的臉色一整,“這事不能咱們出手,咱們只管看著,讓別人廝殺,等他們殺夠了,沒力氣了,咱們再撿現成的。”
岳遠珊呵呵笑起來,姜果然是老的辣。
岳遠珊打了一個電話,“喂,是Kimi嗎,我,阿珊呀,你上次不是說要同學聚會嗎?怎么樣?都聯系上了嗎?我呀?我當然去呀,我還想看看咱們同學都變成什么樣了呢。誰?顧清城?有,有他的電話,我聯系下看看。”
岳遠珊掛了電話,吃吃笑起來,胡清城?你可還是那副呆頭呆腦的樣子?
岳遠珊動用了關系,才打聽到胡清城的聯系方式,以同學聚會的名義約他。胡清城考慮了一會兒,答應了。
所謂同學聚會拆散一對是一對,走上社會,都沒了當初在校園里的青澀單純。當岳遠珊出現的時候,一班男同學都看直了眼,直呼女神。
岳遠珊笑著接受他們的崇拜,她發育晚,當年讀書的時候,就是一個瘦巴巴的小女孩,個子是班上最矮的,帶著深度眼鏡。
有女生嫉妒的要命,“我說阿珊呀,你是不是整容了?膚白貌美大長腿,還要不要我們活呀。”
岳遠珊伸過臉讓她們檢驗,“你們看我整容了嗎?我是天生的,嫉妒死你們。”
眾人哎哎喲喲的叫喚,胡清城推門進來了,大家又是一愣。這這這還是那個呆頭呆腦的胖小子嗎,怎么變得精巴瘦,文質彬彬,一副精英樣。
有人上來拽他的臉,“我說清城呀,你也去韓國啦?”
大家噗的都笑了,拉著他問東問西。
岳遠珊也看到了胡清城,沒想到當年最不起眼的兩人都變得最扎眼。
岳遠珊裊裊婷婷的站起來,拿了一瓶啤酒,笑盈盈地道:“清城,你來晚了,罰酒一瓶。”
眾人跟著起哄,胡清城紅著臉,從岳遠珊的手里拿過啤酒,碰到她的手指,滑嫩而冰冷,他看她一眼,她對著他笑。那笑容像極了深藏在心里的那個,他拿起酒,一瓶灌了下去。而后發生的一切,他已記不清了,更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
他拉著岳遠珊的手,不斷叫著凌雪的名字,“小雪,小雪,不要離開我……”
岳遠珊讓胡清城靠在自己身上,任由他胡話連篇,別人不時投來調侃的眼神,她渾不在意,他沒變,他還是那樣呆頭呆腦的,認準了一條道走到黑。
岳遠珊拿著報紙,眼睛盯著一個地方動也不動,已經半個小時了,也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報紙是前幾天的,有蕭寒和凌雪的照片。
岳遠珊認出了凌雪,她有強悍的記憶力,尤其是記人臉,只要見過就一定能認出來。
床上的男人還是囈語著,一會兒喚小雪,一會兒說不要離開我,不斷地重復著。男人,只有在醉酒后才會把心中的思念說出來。岳遠珊放下報紙,走到床邊看著已經不省人事的胡清城。
她穿著一條蕾絲睡衣,玲瓏的曲線時隱時現,她勾起紅唇,俯下身子吻住了男人厚重的嘴唇。她想看看,今晚之后,這個男人是否還惦記著所謂的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