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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哼了哼,“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家的,我就是老板。”
凌雪瞬間呆掉,他丫不是做電器生意的嗎?什么時候改行了?
蕭寒從跑步機上下來,按住凌雪的停止鍵,凌雪扶住跑步機,險些摔跤。蕭寒陰著臉,“在跑步機上還走神,你不要命啦!”
“不關你的事!”凌雪蹬蹬蹬的走,蕭寒一把拽過來,換上了一副笑臉,“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往日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來,“怎么穿的這么少?冷不冷?”
“我買了電影票,我們去看電影。”
“你想吃什么?才開了一家私房菜,聽說很不錯,我們去吃吃看。”
“這是你給我的禮物?嗯,還不錯。”
“……”
凌雪忽然掙脫開,朝女換衣間跑去。為什么?為什么這么久了還是對他念念不忘?為什么他曾經那么傷害她,她還是會想起他的好?
凌雪一下一下的撞著頭,忘了他,忘了他,只要忘了他就不會再有傷害,不會再有糾纏不清。
換衣服的人都被凌雪怪異的舉動嚇著了,低聲說著是不是有精神病之類的話。
凌雪苦笑,如果有精神病就好了。她拿了換換洗衣服去洗澡,任花灑的水噴在臉上,好讓大腦清醒些。這一輩子,不能再跟他糾纏了啊。
凌雪磨蹭了很久才出來,很好,沒有人,她長舒一口氣,去前臺換卡。不僅卡換過來了,還多了一只手。她順著手往上看,正看到蕭寒戲謔的眼睛。
凌雪的手一抖,卡掉在了桌子上。
蕭寒拿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可真夠慢的,我都查好賬還給客戶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你這樣浪費時間,相當于變相自殺。你那會所雖然看著不錯,也不能不思進取呀……”
叨叨叨的,就跟中年婦女一樣。
凌雪想抽出手,可是被他抓的死死的,抽不出來。都到地下車庫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蕭寒!”打斷他喋喋不休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蕭寒整個人瞬間不好了,他皺著眉,就那么看著她。凌雪被看的渾身發毛,她咬咬牙,用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聲音說:“我出身不好,一個農村來的丫頭,心機重,長得也不好看,跟著你不是高攀了嗎,再說我還……”
蕭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凌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嗡嗡一樣,“這不都是你說的嗎。”
蕭寒用食指戳了下她的頭,“我說的不好聽的話你倒是都記得清清楚楚,我說的別的怎么不見你記得。”
凌雪又開始掰他的手,“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以前我都是拼命的靠近你,再靠近你,當我發現我再也不能靠近你的時候,我就放手了,我死心了,真的。”
凌雪說的很誠懇,糾纏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蕭寒放手了,放手的一剎那,凌雪的心里疼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而已。她安慰自己,不敢看他,低著頭走,她都忘了車停在哪里了,好像在這邊,不對,好像在那邊。
心里亂糟糟的,像一團麻。她靠在一輛車上喘著粗氣,心里像有一塊大石壓著,呼吸困難。她慢慢蹲下,抱著自己,像縮到殼里的烏龜。
當時她也是這樣,緊緊抱著自己,好像只有這樣傷害才能少一些,才能保護自己。
那天她哭了很久,哭的沒有一點兒力氣。她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樣,改怎么辦,整日渾渾噩噩,直到一天暈倒在家里。等她醒來,人在醫院。一同租住的女孩送她去的,還很難為情的告訴她,她懷孕了。
未婚先孕,有如晴天霹靂。
那女孩沒敢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只問她要不要留著……
當時那種無助的感覺又來了,她以為她足夠堅強,足以面對一切,她太高估自己了。
被人提起來,有力的大手捏地肩膀生疼,淚眼模糊里,她看到那張臉。多少個夜里,她都夢到那張臉,她強迫自己忘記,可還是夜夜入夢,昨晚也是如此。
蕭寒把她緊緊抱在懷里,眼淚濡濕了襯衫。他緊緊抱著她,就像把她嵌進身體里一樣。他第一次見她哭,哭得他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凌雪慢慢止住了哭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度,讓她戀戀不舍。她的大腦在停機的空白中,慢慢覺醒。她猛地推開蕭寒,她不允許自己再在這個男人身上浪費感情。
凌雪轉身跑了,這一次,大腦是如此的清醒,很準確的找到了車,打開車門,坐進去,插鑰匙,踩油門,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