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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離開很久啊,再怎么快也要一年多,他們才剛剛戀愛沒多久,分開的話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那么就要和莫先生好好商量一下啦,在向淺看來,莫如斯并不是一個自私的人,相反,他更加顧全大局,看的遠而深。
沈洛的電話來的遠不在向淺的預料,平日里來往的接觸大多是因為莫如婧,她很好奇,沈洛找她的原因。
而變局,就在她決定赴約的那一瞬間發生變化,從此,兜兜轉轉,讓她變了初衷,亂了腳步。
星巴克咖啡店,向淺安靜地坐在靠窗的地方,金燦燦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暖,但對面那個人所說的話遠不如四月的暖陽,冰的刺骨。
一點兒也不像她記憶里的那個少年。
手邊的咖啡漸冷,向淺放下銀色的湯匙,清脆的撞擊聲,短暫而慌張。
“你和我說的這些,我并不知情,但我還是很感謝你。”向淺看似無動于衷地開口,帶著生疏與冷冽,桌下微緊的手隱藏了無措。
她看向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來來往往的行人,每一個都是面無表情。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樣,毫無關系的兩個人為什么要笑臉相迎?甚至于不求回報的付出所有,即使是戀人,那又有何影響?
好比拿她來說,就真是做不到,但,假若將那個對方換成莫如斯,就難說了。
向淺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在她看來還算得體的微笑:“沈洛,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何必又和我說這些。”
“正如你所說的,我的如今不過是一場賭注的結果,我可以給莫如斯贏得了云鼎的繼承權,也可以在云鼎兢兢業業的工作,但莫如斯和你哥哥之間,并不是我可以參與的。”
而她與莫如斯之間,也不是隨意允許他人參與踐踏的。
“向淺,那你又甘心么?”男孩的聲線已顯現出男人的醇厚深沉,低低的調子再優雅不過,他的本意確實妄圖引起一場關于欲望與反抗的大火。
“甘心什么?不甘心什么?”向淺反問,帶著明知故問的狡黠:“我又不是你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伸伸手就能夠翻云覆雨,”
“我是普通人,自然希望過普通人的日子,在沒有衣食來源的情況下,除了奔波于社會的每個角落,真的沒有時間去估計那么多。現在嘛,我依舊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安于現狀也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向淺啞笑,答的極快,理由也很充分,似乎很怕下一秒自己就變得如沈洛所說,變得不甘心。
“那你,一點兒也不介意莫如斯對你的利用么?被一個自己愛的人利用,更不不會有人可以平靜地接受。”
“介意啊,怎么可能不介意。”
“所以……。。”眼光乍現,沈洛的嘴角終于泛起一絲微笑,帶著興奮,與期望。
向淺看著他,微怔,那個陽光明媚,帶著燦爛笑容的大男孩,已經被世俗蒙蔽了雙眼,他企圖以一己之力拯救他的世界,卻終將悲催地犧牲在路上,迷失了走來的方向。
依稀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他看向她時,那毫無芥蒂的充滿好奇與探究的眼神。同如今,判若兩人。
“我不是幼稚園沒有分辨能力的孩子,你也不用再在這里苦苦相逼。”她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將‘苦苦相逼’四字念得極重,緊接著是不容置喙的語氣:“沈漓和莫如斯是一件事,而我與莫如斯又是另一件事,毫不相干的兩件事是很有必要分開處理的,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這還需要我來教你么?沈洛。”
“‘利用’這個詞也不是這樣的用法,拿之前的事情來說,莫如斯給我提供一份工作機會,我為他謀求一份福利,再正常不過了,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的局面,不正是名副其實的商業之道?”
“你有那么多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去為你哥哥出謀劃策,如何贏得這場爭斗才是關鍵。”
“最后,沈漓應該不知道你來找我吧!”是疑問也是肯定,向淺知道,沈漓那樣看似溫柔無害,而實際上異常果斷的男人,必定不屑從她一個女人下手。
沈洛低垂著頭,果然還是沒有用么?明明是那樣安靜的女人,現在卻這般強硬。
所以,她是一點兒也不喜歡哥哥的,是么?
向淺看向那座標志明顯的建筑,云鼎,那可是她混飯吃的地方,那里有她喜歡著的人,而另一邊卻是她的朋友,愛人和朋友,都是極好聽的字眼,溫暖至極。
現在的她,極力保持著理智,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去摻和那兩個人之間的戰爭。
她再次面朝向那個稚嫩的少年,心底泛起漣漪,不介意么?還是介意的,但有多介意呢?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