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云輕讓其他人出去,幫岳鳴仔細檢查,確定他是受傷感染,導致高熱不退,再加上疲勞過度,這才陷入昏迷。
“你們好好照顧他,幫他降溫,我去采藥。”周云輕丟下一句話,便匆匆消失在細雨中。
“快去跟著夫人,千萬不能讓她再出事。”鐵飛一個沒攔住,只能看著她跑遠,趕緊對蕭成說道。
蕭成撓了撓頭,握著拳頭追了上去,心想,這次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再讓夫人受傷。
周云輕根本沒有理會身后的蕭成,一門心思只想找到能夠止血療傷消炎退熱的藥草。
“夫人,還是我來吧。”蕭成一看周云輕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說道。
周云輕看了看那棵藥草所在的位置,搖了搖頭。那樣的位置,也只有在狼群生活多年的她能夠夠到,歡樂別人,幾乎不可能。
藥草采到手時,她正想攀回安全地帶,突然腳下一劃,差點跌落下去,幸好被蕭成及時拉住,將她救了上來。
周云輕瞪著蕭成,并不打算開口說什么,對于她來說,對蕭成的印象依然停留在當初他傷害自己狼親人之時。
“那個,下著雨,太,太滑了。”將周云輕拉上來之后,蕭成覺得場面有點尷尬,沒話找話地說道。
看著蕭成血肉模糊的膝蓋和手掌,周云輕甩給他幾棵藥草,轉身不再看他,別扭地說道:“自己嚼碎了敷一下。”
蕭成處理了傷口,訕訕地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夫人,那個,二公子一直想讓我給你道個歉,那個,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那個,我不應該傷害你的狼親人,二公子說,它們,它們是你最親的,呃,親,親人,就像我自己的親人對我很重要一個道理,那個,對,對不起......”
蕭成覺得,這輩子就沒說話這么困難過,不知為何,對著周云輕,他就是無法完整地將道歉的話說出口,總覺得心有余悸。
周云輕實在聽不下去了,扭頭狠狠瞪他一眼,厲聲道:“閉嘴,你簡直吵死了。”背對著蕭成之后,她又說道:“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哎,謝謝夫人。”蕭成聽她不計較這件事了,眉開眼笑,跟在她身后幫忙拿藥草。
回到帳篷后,周云輕先將岳鳴的傷口處理好,然后將止血去腫的藥草嚼了嚼,用紗布包著,覆在傷口上,坐在一邊繼續為他熬退熱藥。
隨后,她從懷中取出那本《花草秘籍》翻看,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更為有效的方法,可以讓岳鳴快點好起來。
這本《花草秘籍》她幾乎天天看,已經快翻爛了,而里面的內容也都記在了腦子里,再也無法找到更快的辦法。
看著岳鳴蒼白的臉色,摸著他高熱的臉頰,周云輕心急如焚,恨不得讓自己化身成一枚圣藥,進入岳鳴的身體內,助他快點好轉。
“岳鳴,岳鳴......”她一遍遍叫著岳鳴的名字,只希望他能聽到后快點醒過來,然后擁抱著她,縱容著她。
她現在覺得,自己再也不可能離開這個男人了,否則,她會心痛死。
岳鳴此時睡得并不安穩,只覺得好像置身在火海中,全身火熱,通紅的烈焰不止燃燒著他的身體,還燃燒著他想要珍惜的一切。
父親高大的身形在他眼前慢慢萎縮,直到徹底消失。
母親溫婉的笑容在他眼前再也不見,只剩一具枯骨。
哥哥弟弟死去,姐姐離開,最后,整個岳府只剩下他自己。
父親的聲音在腦海浮現:“鳴兒,不要因為眾人的排擠而放棄自己的堅持,你是我的兒子,要頂天立地。”
母親的吶喊在耳邊響起:“鳴兒,什么都不要做,你只需要做個閑散的富家少爺,娶親生子,平安一生。”
姐姐的懇求不停縈繞:“鳴兒,姐姐需要你,不要想著遠離朝堂,你走了,我可怎么辦?”
火勢越來越猛烈,將他的身體燃盡。
他的靈魂漂浮在火光的上空,無所依附,只看到點火的人哈哈大笑,嘲諷著他想要堅持的一切。
“讓這些卑鄙小人去死吧。”一個聲音操縱著他的靈魂,讓他慢慢靠近那些獰笑的人。
“岳鳴,岳鳴,你怎么樣?”周云輕看到岳鳴不停地搖頭,口中喃喃出聲,聽不清說些什么,只看他眉頭緊鎖,滿頭冷汗,極為痛苦的樣子,便靠近他,輕聲呼喚。
岳鳴努力抬著沉重的眼皮,想要擺脫眼前的一切,當眼睛睜開后,只看到一團紅色在身邊浮動。
“滾開——”岳鳴實在受夠了身不由己的感覺,想要掙脫束縛,猛然起身,抬起一腳,將那團紅色踢了出去,力道之大,簡直可以碎金斷石。
周云輕怎么也沒想到會遭受突然攻擊,況且她又距離太近,根本避無可避,被一腳踢了個正著,從帳篷里一下子飛出很遠。
“碰——”她只覺得頭暈腦脹眼冒金星,要不是借助靈活的身體緩解了一下力道,此時她一定已經腦袋開花,立時斃命。
“咔嚓——”手臂斷裂的聲音還是傳進了耳中。
“發,發生什么事?”其他人不明所以,只看到從將軍的帳篷中飛出一團暗影。
“夫人?”鐵飛一直守在岳鳴帳外,不敢離開片刻,當他看到一團紅色從里面飛出,嚇了一跳,追了上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周云輕時,他簡直驚呆了,不明白為什么夫人會從二公子的帳篷里飛出來,摔得這般慘烈。
“二公子?”何磊發現動靜的一瞬間,趕緊沖進了他家二公子的帳篷,正看到岳鳴呆坐著,渾身顫抖,一頭冷汗,不知道經歷了什么。
何磊仔細打量試探,發現岳鳴已經不再發燒,身體并無大礙,只是剛剛醒來,還不甚清醒。
“這到底怎么回事?”何磊看著自家二公子,再看看完好無損的帳篷,不明白只有二公子和夫人的帳篷為什么會發生暴力事件,受傷害的還是二公子疼之入骨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