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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憶杭剛剛跨出電梯,就看見自己皮鞋的鞋帶松了,他彎下腰去系鞋帶,起身時,皮夾從西褲口袋中掉了出來。
任程程從電梯里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今天是她來美國的第二天,她還不習慣隨時隨地講英文,“哎!你的皮夾掉了!”她脫口而出之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蔣憶杭回頭,他的視線里,是一個很具東方特色的女孩,他拾起地上的皮夾,用中文說,“謝謝。”
兩人相識一笑,擦身而過。
任程程按照J.S.集團的要求,來到集團位于紐黑文市的分部,她用流利的英文跟面前幾位分部的中高層交流著,并不知道,她前方的單面透視玻璃中,有人在盯住她。
蔣憶杭問身旁的助理,“她是誰?”
助理翻開手中的文件夾,拿出一張任程程的資料,遞給蔣憶杭,“她是我們這次委培生中的一員,叫任程程。這個女孩很了不起,我們這才招的有關財務方向的委培生只有一個名額,全國的報名人數超過一萬五千人,她名列第一。”
蔣憶杭仔細的打量起任程程,美而不艷,傲而不驕,清冷的氣質中透出一股與眾不同。
他拿起任程程的資料,認真得看起來。
~
這是他的母校。
他會不會在這棵大樹下乘過涼?
他是不是在那個操場上跑過步?
他最喜歡去哪個餐廳吃飯?
任程程第一次踏進耶魯大學的校門,腦中想的竟然是這些。
正值新生入學季,每年的這個時間,耶魯大學都會舉辦一場新生入學舞會,以增進新生之間的互相認識和了解。
任程程穿著那條歐致嘉送給她的舞裙參加了這場舞會。這條裙子是她帶走的歐致嘉唯一送給她的禮物,她收拾行李的時候,猶豫了好久,最后還是帶上了。
她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看著其他同學在舞池□□舞。
蔣憶杭在遠處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緩步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請她的動作。
他特意說了中文,“任程程,能不能請你跳一支舞?”
他以為任程程會問他,“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國人?”
或者是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叫任程程?”
誰知,他竟然聽到這么一句話,“你會跳華爾茲嗎?”
蔣憶杭分明是看到任程程眼中閃過的淚光,他一時無語,“呃……不好意思,我只會跳簡單的交誼舞,可以嗎?”
任程程考慮了幾秒,還是接受了蔣憶杭的要求。
她并沒有認出第二次見面的蔣憶杭。
蔣憶杭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孩可以把這么歡快的舞曲,跳的這么悲傷。
她像是沉浸在回憶中,是痛苦的回憶嗎?
“啊!”隨著任程程一聲小小的尖叫,兩人停住了舞步。
蔣憶杭失笑,“你踩的是我的腳,你喊什么!”
任程程從回憶中醒過來,連忙點頭道歉,“實在對不起,是我走神了,您還是邀請其他女孩吧,我想回去了。”
任程程落寞的背影,在蔣憶杭的注視下離開了。
~
留學生餐廳是自助式的,任程程沒什么胃口,她挑了一份火腿三明治和一杯熱牛奶當作早餐。
牛奶剛剛舉到唇邊,一股濃重的奶腥味撲鼻而來,她捂了嘴干嘔著。
她想起以前住在他的別墅時,天天早上都喝進口的牛奶,根本就不是這種味道。
這該死的水土不服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害的她連“老朋友”都不準時了。
算了,不吃了,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演講,還是溫習演講稿吧。
她的手還沒碰到桌上的文件夾,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蔣憶杭坐在她對面,拿著她的演講稿,玩味的看著她。
她想上去搶,可蔣憶杭左躲右閃,就是不讓她如愿。
任程程有些生氣了,“蔣憶杭!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管你是耶魯的經濟學博士也好,是J.S.集團的高層也好,在我眼里,你和路人甲沒有什么區別!我不會答應做你女朋友的!你把我的演講稿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