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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心深深的低下了頭,并沒有注意到窗外匆匆而過的任程程。
任程程快步走進銀行的旋轉門,在辦理對公業務的柜臺看到了汪雅嫻的身影。
她自然的與汪雅嫻打著招呼,“嗨,雅嫻,忙嗎?”
汪雅嫻對任程程的不期而至卻很高興,“程程,昨天才剛見面,今天就過來看我。”
任程程在她對面坐下來,“也不是特意過來,在附近辦事,想起你在這兒工作,就過來看看你。”
汪雅嫻起身,“好啊,歡迎啊,你等等,我給你沖杯咖啡,我這兒可沒有現磨的,你就將就著喝杯速溶的吧。”
任程程攔住她,“你別忙了,我就過來看看你,坐坐就走。”她的目光掃到汪雅嫻桌面上的一打銀行對賬單,“對了,你能不能把上個月的銀行對賬單給我打印一份,我們公司的出納這一陣子病了,銀行對賬單都沒人打印。”
汪雅嫻答應的很痛快,“行啊,小事兒,你等等,馬上就好。”
沒幾分鐘,汪雅嫻就把打印好的銀行對賬單遞給了任程程。
任程程完成了此行的目的,與汪雅嫻又寒暄了幾句,就借口說還有事在身,又匆匆離開了。
任程程拿著手中剛剛打印好的銀行對賬單,對比之前出納高美華給她的那張,越看越害怕。
她撥通了一個內線電話,“高姐,你進來一下。”
兩分鐘后,高美華站在她的對面。
任程程委婉的說,“高姐,你家里有困難嗎?”她看到高美華周身輕顫了一下。
高美華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沒……沒有啊,任總監怎么會這么問呢?”
任程程緩緩起身,繞過辦公桌,站到高美華身邊,“高姐,你是我招聘來的,當初我在眾多應聘者之中挑了你,不止是因為你有多年的工作經驗,更多的是出于咱們倆都是寧大財經系畢業的學生,更巧的是咱們倆的導師都是熊鋼老師。”
她把手中的兩張銀行對賬單遞給高美華,“高姐,我記得你的入職資料里顯示,你在寧大期間,得過電腦應用操作的全系第一名,這是你給我的銀行對賬單,另一份是我剛剛從銀行里拿到的真正的對賬單,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別跟我說你不清楚,你我都是專業做財務的人,你騙不了我。”
高美華“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了下去,“任總監,我求求您,我真的沒辦法了。我老公是便衣警察,三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我婆婆有尿毒癥,我兒子學藝術費用又高,我老公的那點兒撫恤金早就已經用光了,家里的親朋好友我也都借遍了。前段時間,有個朋友介紹,讓我買私募基金,我想著先借公司的資金用一陣子,等公司要用錢的時候,我就馬上把基金贖回來。公司的錢我真的沒想拿,我知道我也拿不了,我就想借公司的錢賺點兒利息,我婆婆不做透析會死的。”
任程程扶她起來,“高姐,私募基金真的不能信,你就沒想過如果基金公司倒閉了,你的后果將會是什么嘛!我媽四年前也是聽信了朋友的話,將房子抵押給銀行,把房款全部買了私募基金,結果基金公司的老板跑了,我媽差點兒從樓上跳下去。行了,這事兒就這樣吧,當務之急,你要馬上把基金贖回來,把公司的資金缺口補上。”
高美華眼看著免費的餡餅就要被人拿走,她鋌而走險,“任總監,您看這樣行不行?如果這事兒沒有外人知道的話,利益我分您一部分,我六您四怎么樣?”
任程程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半天沒緩過神來。
高美華還以為任程程對分成不滿意,“那就五五分,真的不能再低了,我婆婆透析的醫藥費真的很貴。”
任程程徹底涼了心,“行了,高姐,我今天會叫人接替你的工作,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三天之內,如果公司戶上應該有的錢還沒有到賬的話,我會走法律程序。”
“任總監,您也缺過錢,我以為您能體諒到我的難處。”高美華說的可憐兮兮地。
任程程的態度堅決,“我的團隊里絕對不允許有害群之馬!”
高美華已口不擇言,“你當初不是也為了錢,把自己賣給歐氏的總裁!為什么現在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任程程萬萬沒想到她會提這件事,被氣的沒了話,“你……你走吧,我不想再多說了,三天之內,我見不到錢的話,我們就法庭見吧。”
高美華別無他法,只能威脅她,“任程程,你好狠的心,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如果你敢辭退我,我就把你和歐致嘉的事說的人盡皆知,年紀輕輕就被有錢人包養,我看你以后還有什么臉嫁人!”
任程程輕描淡寫,“隨你的便,反正我也沒想過嫁人。”
高美華惡狠狠的說,“任程程,你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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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前,蔣憶杭的最后一句話是,“好了,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我今天接到歐氏的通知,三天后將舉辦兩家集團正式簽約的新聞發布會。”
任程程心中的話脫口而出,“這么快?”
蔣憶杭望了她一眼,“大家都去忙吧,程程,你留一下。”
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蔣憶杭征求她的意見,“程程,如果你不想回美國的話,我可以跟總部那邊兒協調,讓你長期留在中國工作。”
任程程拒絕了,“不必,我跟你回美國,簽了約就走。”
蔣憶杭問,“你想清楚了?”
任程程點了點頭,“恩,我會回去。我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我本來以為要兩三個月,沒想到一個月就OK了。”
“這得歸功于歐致嘉,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出色的企業家。不過,如果他知道,你簽約之后就會離開寧安的話,估計他會準備個三五年也說不定。”蔣憶杭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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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心準備睡時,白頤禾還在臥室的沙發上坐著,借著落地燈的光,翻看一本財經雜志。
一張雙人床,兩床單人被,兩人從來都是各睡各的,白頤禾不騷擾她的時候,兩人就像陌生人一樣。
白頤心在屬于她的那一側,背對著白頤禾躺下來。
“你今天去見林安琪了?”白頤禾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