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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致嘉松開她的肩膀,快步離開了她的公寓。
任程程坐在沙發上愣住了,他剛才用決絕的語氣說出的那句話,算是情話嗎?他是想說,為了自己,他愿意舍棄所有的一切嗎?她還能相信他的話嗎?
任程程無力的搖了搖頭,久久無法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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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過后,青魁幫的人又聚焦在關志堅的別墅里。
關志堅坐在主位上,左右手邊的人則是白頤禾和向沙,再往后,依次是青魁幫各堂的頭目們。
向沙首先沉不住氣,“白頤禾,誰都知道中賢是你生父的產業,你愿意把你大部分的時間放在中賢,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不會反對。可你既然已經當了青魁幫的負責人,就要為各堂謀利益。這批貨因為你的疏忽,被越南佬劫走了,你怎么說?”
白頤禾側臉斜視向沙一眼,“貨是追不回來了,這批貨的錢算我的,向沙,你盡管放心,我不會讓大家跟著我做賠錢的生意。”
“這么大一筆錢,你拿什么賠?你開金礦的?”向沙挖苦道。
白頤禾輕嘆口氣,“錢我會分批還。”
向沙提高聲音,“分批還?你以為我們這些人是做慈善的?你以為那些錢是你簽幾個合同就能掙到的?那些錢是兄弟們把腦袋別在腰帶上換來的。如果你沒本事做這個負責人,就請你退位讓賢吧。”
白頤禾冷笑一聲,“向沙,說來說去,你還是覬覦負責人的位置,可你別忘了,就算是我不坐這個位置,論資歷還有堅叔在,輪不得你在叔伯兄弟們面前得瑟。你的那份錢我會盡快還給你,這下你滿意了吧?”
向沙的嘴邊擒上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我聽說白家二小姐白頤心回來了,這樣吧,你讓她陪我幾天,我的那份錢,我可以不要,怎么樣?很劃算吧?”
白頤禾像是被觸碰到逆鱗的蛟龍,眼中的寒意驟然凝集,他猛得掏出腰間的槍,一聲巨響,向沙面前的水杯頓時呈散彈狀迸射,水也四處飛濺,落在桌上、地上,流淌開來。一桌黑衣人似乎是見慣了大場面,竟無一人唏噓驚嘆。
白頤禾說出口的話,充滿了另人窒息的寒冷,“向沙,我跟你保證,如果你敢碰她,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向沙輕撲身上的水滴,“嘖嘖嘖,她又不是你親妹妹,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搞的跟你的女人是的。”他意味深長的嗤笑了一聲。
關志堅出言調解,“行了,頤禾,把槍收起來,都是幫里內部的事兒,怎么還掏槍了!誰都知道向沙怕老婆,他不會亂來的。向沙,你也少說兩句。”
白頤禾緩緩把槍收回腰間,“說到女人,我倒想提醒你,四年前,你把一個大著肚子的女警娶回家,幫里的兄弟們都有意見,這事兒我沒說過一句話,你現在是打算要我舊事重提嗎?”
向沙收起笑容,“你少拿我老婆說事兒,她肚子里懷的是我的孩子,我娶她回家天經地義。再說她嫁給我的第二天就辭職了,你不是不知道!”
“誰知道她是不是警察安插在青魁幫的眼線。”白頤禾面無表情。
向沙嚴肅了起來,“白頤禾,你想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嗎?你他媽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白頤心帶回來的那個男孩,就憑他的長相,你以為你能瞞得了誰?你當所有人是瞎子吧?”
白頤禾知道他和白頤心的事情已然暴露,決定順水推舟,“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我根本沒想瞞誰,是,白頤心的孩子是我的,可這是我們白家的家事,跟你沒關系。我又沒睡你老婆,用不著跟你打招呼!”
周圍有細碎的說話聲傳過來,白頤禾聽得出,是眾人對他的所作所為頗有微詞。
向沙語帶尖酸,“白頤禾,你不用狡辯了!你可別告訴我,你跟白頤心是兩情相悅、私定終身?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當年就不會娶林家的女兒,白頤心也不會懷著孕逃走。”
白頤禾沉默了下來。
“你沒話說了吧?你最好別讓我查出來,你是為了霸占白頤心,設計害死了正叔。你以為白家沒人了,你就可以對白頤心為所欲為了是吧,今天我還想提醒你,就算是白家的人都死光了,白頤心也輪不到你來作賤!如果你不幸被我查到正叔的死和你有關,不好意思,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青魁幫的負責人我可以不當,但正叔的仇我一定會報!”向沙終于放了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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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心準備睡下了,白頤禾的臥室里沒有梳妝臺,她只好在洗手間里涂潤膚霜,剛剛涂完半張臉,洗手間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她見白頤禾急匆匆的向里走,還以為他著急要用洗手間,她拿了潤膚霜,準備退出去。
與他擦肩而過時,他扯了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按在洗手間墻壁的瓷磚上,用手掌墊住她的后腦,避免磕到她的頭。
他的一系列動作快的驚人,她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吻就落了下來。
他摟住她的腰身輾轉深吻,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白頤心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喝醉了,可口中似乎并沒有酒精的味道。她看不懂這個沒來由的吻,也不敢推開他,只能被迫著接受。
良久,他才肯放開她,兩人的呼吸都已不穩。
白頤禾并不滿足于親吻,他抱起白頤心,走進臥室。
他脫下她的睡衣,欺身而上。
深夜,白頤心已經睡的香甜,她當然不會發現,白頤禾還在望著她出神。
只有白頤禾自己知道,為什么要讓白頤心住進他的房間。
四年前,他一覺醒來,發現白頤心已經消失了。即便現在她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他還是害怕,他一定不能讓那樣的事重新再發生一次,他再也受不了那種極度恐懼的感覺,就像他失去親生父母時一樣。
他要守著她,就算是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守住這個軀殼,他不能再失去她。
今天向沙出言不遜,他怎么會不知道,向沙的目的是要激怒他,卻還是忍不住發了火。
前幾天綁架白頤心的,會是向沙的人嗎?
向沙雖然心狠手辣,可他的作風一向是實打實的來,他根本不屑于做這種暗地里的勾當。那兩個手下明明說他終身未娶,這也不符合向沙已婚的現狀。
他腦中忽然閃出一個名字,終身未娶?會不會是他?可他沒有理由要對付自己或是白頤心啊,應該……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