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大早,白頤心推開父親房間的門,脆在父親的床前,給父親磕了頭,與父親做最后的告別。
她理了理父親的頭發,“爸爸,對不起,不是我忍心拋下您,我真的沒有其他的路可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怎么對您,但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去賭,我真的輸不起。”
她拭去忍不住流下的淚,“爸爸,您也是父母,我相信您會理解我的。今天我就要走了,恐怕這一生再也不會見面了,這輩子我還沒來得及孝敬您,等下輩子,我一定還做您的女兒,到時候,我再好好孝敬您。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跟您頂嘴、使小性兒,我一定什么都聽您的。爸爸,對不起。”
白頤心回房間洗去淚痕,化上淡妝,換上禮服,戴了母親的項鏈。
她在首飾盒里發現了今年生日時,白頤禾送給她的卡地亞的鉆石耳環,晶瑩的鉆石耀眼奪目。她把這對耳環也戴了起來。
林安琪正在化妝間里擺弄她的婚紗,力求所有的細節都做到完美。
白頤心則站在墻角邊,一直注視著林安琪,內心的羨慕之情油然而生。
白頤禾身著黑色的燕尾服走了進來。
林安琪笑著挽起他的手臂,“頤禾,你看,這是我自己設計的婚紗,漂亮嗎?”她在原地站了一個圈,想把這件婚紗所有的美都展示給他看。
白頤禾望著角落里目光閃躲的白頤心,說道,“恩,很漂亮。”
林安琪抬頭看了看時間,“婚禮快開始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白頤禾看著身著白色抹胸禮服的白頤心,那一瞬間,他竟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要跟自己結婚的人是她。
他踱步上前,輕挑起她的下巴,還沒等白頤心明白過來,就吻在她溫潤的紅唇上,與她呼吸交融、唇齒糾纏。
白頤心猜不透這個吻的含義,林安琪身處近在咫尺的洗手間里,他僅僅是為了尋求刺激嗎?
想到這是自己和他此生最后一次近距離接觸,她決定撇開腦中的猜測,情不自禁的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洗手間里馬桶抽水的聲音傳進兩人的耳朵,白頤禾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白頤心,他驚訝的表情中隱藏著喜悅。
白頤禾用手背輕蹭嘴唇,快步走出化妝間。
林安琪從洗手間出來后,發現白頤禾已經走了。
她看了看仍然站在墻角的白頤心,從隨身的化妝包里翻出一支口紅,遞給她,“頤心,你的口紅怎么花了,快補一補吧,時間馬上就到了。”
白頤心接過口紅,重新涂在唇上,努力壓抑著眼中的酸澀。
婚禮即將開始,林安琪在門外等待司儀的進場提示,白頤心站在她身邊,表情木訥。
林安琪拉起白頤心的手,“頤心,你知道嗎?今天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日子。我很早的時候就知道,像你我這樣世家出身的女孩子,八成也會嫁給身份相當的人。我在沒遇到頤禾之前,對世家出身的男人有很多誤解,覺得他們每天就只是拈花惹草、裝假斯文。直到我認識頤禾之后,我才發現,原來世家出身也有這樣出色的人。我真慶幸我能遇見他、嫁給他,就像林夕在歌詞里寫的,在有生的瞬間能遇到他,我愿意花光所有的運氣。頤心,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
白頤心點了點頭,因為在有生的瞬間能遇到他,即使他不愛她,即使他強迫她,她也愿意花光所有的運氣。
她拼命忍住將要涌出的淚,聲音顫抖著,“安琪,我祝你幸福,你一定會幸福的。”
白頤心看著林世海把林安琪的手交到白頤禾的手中,她見證了他的幸福,可她的幸福卻像是將死之人在沙漠中尋找的水源,無影無蹤。
她撫了撫小腹處,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成長,屬于他和她的生命,她答應過自己,會用盡余生的全力去守護。
白頤心和任程程在酒店走廊里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兩人各懷了出走的心思,卻都不肯告知對方。
白頤心不想告訴任程程,她知道自己走后,白頤禾一定會去找任程程尋問自己的下落,倒不如索性不告訴她,不讓自己抱有一絲被他找到的希望。
任程程也不想告訴白頤心,她怕白頤心擔心自己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生活。更多的原因是,當時白頤心一再告誡自己不要靠近歐致嘉,可她卻置若罔聞,她實在是沒有臉告訴白頤心事實的真相。
最終,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說出一句,“保重。”
白頤禾敬過所有人之后,已有些微醺。
楊欽將手搭在白頤禾的肩膀上,“白少,你可別跟我說,你就這點兒酒量。”他又面向林安琪,“林小姐,不對,現成應該叫白太太了,你老公我們帶走了,你放心,今晚12點之前,一定把他給你送回去,絕對不耽誤你們傳宗接代。”
林安琪害羞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這群單身漢的規矩,頤禾,那我和頤心先回家了。”
白頤禾點點頭,沒有言語。
白頤心走到白頤禾面前,大大的眼睛里泛著晶瑩剔透的光,輕聲說,“哥,我走了。”
自從兩人發生那種事之后,白頤心再也沒有這么叫過他,白頤禾愣愣的盯了她幾秒鐘,“恩”了一聲。
白頤心在唇邊用力扯出一個訣別的微笑,與白頤禾擦肩而過。
白頤禾看著白頤心的笑,暗自嘲諷著,他結婚了,她就這么高興嗎?
歐致嘉松開牽住任程程的手,對她說,“那我也走了,晚上見。”
“致嘉!”任程程叫住他漸漸遠行的背影。
歐致嘉又回到她的身邊,“怎么了?”
任程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扯出一絲笑意,“沒事,只是想提醒你,少喝些酒。”
歐致嘉擁她入懷,輕吻一下她的臉頰,留給她一個迷人的笑。
~
歐致嘉看著搖搖晃晃的白頤禾,上前敬他酒的人,根本還沒來的及勸他喝,他就一飲而盡。
歐致嘉終于擺脫了那群狐朋狗友的圍追堵截,來到王朝酒店的頂層旋轉餐廳。
今晚他包下了這間餐廳,用紅色的玫瑰花鋪滿了整個大廳,他抬手看了看時間,離6點鐘還有半小時。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摸了摸口袋中的小盒子,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來。
他看著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下來。
6點鐘過去了,7點鐘過去了,他抬手再看時間,已經8點鐘了。
他實在忍不住撥了任程程的電話,那邊傳來已經關機的系統聲音。
難道是她的手機沒電了?那也不耽誤她來餐廳呀,難道是她忘了與他的約會?
歐致嘉撥通了管家蘇妍的電話。
“任小姐在家嗎?”
“任小姐?她不是和您一起去三亞旅行了嗎?”
“什么三亞?你說清楚一點。”
“今天下午任小姐回家之后,我看她提著行李箱,就問她去哪兒,她說和您約好去三亞旅行,說您已經在機場等她了。”
歐致嘉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別墅,忐忑不安的推開了臥室的門,希望可以找出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