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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山袖間鼓動,抖出似鐵蒺藜一般的東西,尖頭帶刺,泛著幽幽冷香,到了中途,又分出了三支小刺,猶如曇花盛開,朝唐九襲去。
唐九長袖舒展,恍若一大片云飄忽悠然,攏住了暗器。他稍稍一動,只見月下,一支銀白剔透的箭筒上花苞綻放,射出漫天銀針,猶如落英繽紛,漫天花雨,簌簌而下,無可抵擋。
唐如山頓時被穿成了個刺猬,目中流血,魁然身軀動了動,就此往河中掉落。唐九漫不經心,唇畔含著冷清的笑意,就在此時,唐如山大手從河中伸出,抱住了唐九的腿,與他落入了滾滾的渾水之中。
微云從一片竹林后鉆出來,天上冷月冥冥,讓她生起一股寒意。她沒中夜來幽夢之毒,恐怕是唐九還要她做他的眼睛。
這人心腸之歹毒,聞所未聞,以一村人性命做餌,誅殺唐門,真是可怖至極。
如今唐九掉入了渾濁河水中,生死不知,她卻不得不去找他。不然到了月底,她毒發無藥可解,可不得活活疼死,那般滋味她不想再體驗一次。
永寧村寂靜無聲,唯有花鳥鳴蟲,秋蟬響動。
微云猶豫了一瞬,解開了拴在岸上的木筏,推入河水中。她撿起沾滿了污泥的船槳,縱身跳了上去,砍斷了繩索,撥了撥,讓木筏順水沿河而下。
借著月色,她一邊喊叫唐九的名字,一邊睥睨兩岸。
她嗓子在風中喊得嘶啞,一路而下,冷風凌厲,偶爾聽到雞鳴聲叫。她站在木筏上,搓了搓眼睛,又眨了一下,連忙把木筏子靠岸停了。
她借著微亮的天色向前,發現河畔大上竟然真的躺著一個人,并不是她錯覺。微云翻開那人,露出了唐九容顏清麗的臉龐。
唐九閉著雙眼,臉色慘白,全身濕透,悄無聲息地躺在大石上,時而有浪花打過來。
微云扯開他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側耳去聽,幾不可聞。
她雙手撫在他胸前,做了心外復蘇按壓,又捏住他嘴,往里吹氣。一番動作后,她又去聽他心跳聲,竟逐漸有力起來。
微云唾了一口:呸,壞人活千年。
她將他全身上下扒拉一遍,從他胸口里找出了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打開一看,有兩本書,一本是《唐門毒du經》,另一本是《純陽訣》,還有一支孔雀翎,他腰間懸掛的袋子里放著一些碎銀。
微云不死心地再搜了一遍,依舊別無他物,可能是河水沖走了他身上亂七八糟的丹藥瓶和暗器。
微云嘆了口氣,背著他,一路聽著雞鳴狗叫,進了一個小鎮,找了一間客棧,用唐九身上的碎銀付了賬。
唐九依舊在昏迷中,呼吸綿長。微云呵呵冷笑幾聲,天道輪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如今你落入我手中,真是蒼天有眼。
微云將唐九衣衫盡褪,要店小二準備了一桶熱水和冷水相和,把他扔了進去。要不是怕凍死了這廝,她哪里會舍得買熱水給他。
她讓店小二里外地把唐九揉搓干凈,又趴在床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幾次。店小二一直用詭異的眼神覷她,活像她是個死變態,蹂躪無辜的美少年。
微云才顧不上別人的看法,她只知道唐九身上到處都帶有毒du藥,她若不小心謹慎一些,恐怕自己小命都會送出去。
微云又拿了剪子,將唐九手和腳趾甲都修剪了一番,把他頭發薅了數次,確定再無遺漏,才拿了粗繩,綁住了唐九手腳。
微云一直喂他熱水和中藥,竭力照看他,直到兩日后,唐九悠悠地睜開了雙眼,茫然地轉動了眼珠。
即使他雙手和腳都被捆住,微云一想到此人心狠手辣,還是心間一抖。
微云凝了心神,冷笑道:“公子終于醒了。”
唐九耳畔顫了顫,隨著她的聲音轉過身,掙扎了兩下,卻沒能掙脫繩子,不由得蹙了眉,抿緊了唇。
沉默了一會,唐九有些暗啞地開口:“花花?”
微云一呆:“花花是誰?”
唐九羞澀道:“你忘記了,小時候你和一群流浪狗打架,是我救了你。我放你離去時,你依依不舍地對我哀嚎,仿佛在說,日后一定會回來報答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花花,你如今變成了個姑娘,是要來報恩嗎?原來這世上小狗也能修煉成人。”
微云面色漲紅,氣得心肺都疼起來:好你個唐九,如今落在我手里,還敢裝瘋賣傻,罵我是條狗。
微云拿起床沿的腰帶,眼睛發紅,哆嗦著嘴,掀開了唐九身上的被子,“唰”地一聲,打在他身上。
想起當初唐九喂她毒du,用木枝打她以及奴役她種種往事,微云怒火中燒,手下更不留情,一鞭又一鞭地抽在他身上。
唐九衣襟散開,雪膚上霎時留下了一條條紅痕。他微微躲閃,皓齒咬住了下唇,黑發散落了一地。
他不斷閃躲,卻抵擋不了微云手快,不多時,他雙頰紅若天際的彩霞,淚眼朦朧,唇間逸出細碎聲音。
微云一怔,望向他衣衫遮掩處。
微云如遭雷擊,怔在原地: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