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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教授說:“我看庭川也是個木頭,你都那樣說了,他也完全聽不懂啊。”
岳教授說:“這話看對誰說了,有心的人一點就透,無心的人任你怎么說他也不往那處想。”
馮教授說:“不懂也是挺好的,省的以后人家倆人相處起來尷尬。你以后還是少說這種話吧。”
岳教授不以為然,扭頭看書了。
陳小冰晚上又是一陣興奮,拿著陸庭川送她的圍巾和音樂盒看了又看,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做早飯,做完就早早跑出去了。岳教授和馮教授頗是不解,陳小冰除了買菜基本上趕也趕不出去,一天到晚窩在家里。這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讓她這么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到中午的時候,陳小冰拎著菜和一大堆的書回來了,岳教授一看全都是烹飪書。岳教授哈哈笑起來:“小冰啊,你是打算當專業廚師了啊,往后家里的伙食可是越來越好了。”陳小冰臉紅撲撲地說:“我是想提高我的業務能力啊,作為保姆廚藝得是看家本事啊。”
于是后來的日子,家里的飯就日日翻新,竟是一些平時吃不到的,川菜、魯菜、粵菜、蘇菜、浙菜、閩菜、徽菜、湘菜八大菜系輪番上桌。當然也有頭一次做,做不好的菜,做不好的菜,陳小冰就持續地做,直到把它做好為止。每次庭川來吃飯,小冰就在一邊不露聲色地看,看他哪個盤子里的菜吃的多,心里就記下哪道菜。她有一個小本子,寫著她做過的菜,每道菜后面分別對應著,喜歡,不喜歡,一般,三個選項。這樣,庭川不來的日子,她就做岳教授夫妻倆愛吃的菜,庭川來的時候就做庭川愛吃的菜。
其實她這樣做,完全違背一個保姆的職業道德,說好了是來照顧馮教授夫妻的嘛,結果他們都沒庭川重要。誰叫老夫妻實在疼她,看在眼里卻什么也不說,給什么就吃什么,也不挑揀。庭川倒是來的越發勤了,恨不得一天三頓飯都在這里吃,每次吃飯都抱怨外面的飯不好吃啊。
他說:“阿姨,我以后開始交生活費吧,我天天在這吃飯,不會把你家吃窮了吧?”
岳教授說:“我們老兩口的退休金可高著呢,你得吃多少才能給我們吃窮啊?你可勁吃吧,我們管飽啊。平時學校發的東西,購物卡你都交給我了,我也沒有客氣過啊。”
陸庭川也沒想到從上次自己無心的說了那么一句話以后,陳小冰就廚藝爆發了,每到吃飯的時候,兩條腿就不由自主地往這里跑。心里想著這樣不好,臉皮太厚了,去食堂吃吧,可到了食堂找不到一道想吃得菜。他也是無奈,只能厚著臉皮吃完一頓又一頓。自己這樣放任自己,豈不是越來越依賴小冰的飯,以后吃不到她做的飯可怎么辦?而且,自己是不是身材要走形了?以后可能是個帥一點的胖子,這樣想著突然有些埋怨地看了小冰一眼。小冰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哪道菜做的太難吃了?為啥突然瞪我一眼呢?她感覺把每道菜都嘗了嘗,沒什么問題啊,疑惑地看著陸庭川。陸庭川看著她的表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岳教授看著他們,心里只想笑。是不是這樣發展,小冰也是有希望的吧。哎,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啊。小冰的愛情之路漫漫,其修遠兮。
晚上,陸庭川跟岳教授說:“以后小冰的工資由我來付吧,我天天在這吃飯,白吃白喝總歸是不好,你又不讓我交伙食費。”
岳教授說:“這個錢可不能由你來出,如果你給她錢,她大概會難受。”
陸庭川很疑惑:“為什么?我給她工資,她就會難受啊?”
岳教授懶得再跟他解釋,只說:“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得上課呢。”
陸庭川走后,岳教授跟馮教授說:“庭川要替咱們出小冰的工資。喜歡一個人低到塵埃里,也高到云朵上,愿意為這個人付出所有,卻不愿意這個人看輕自己。庭川如果每個與給她錢,時時地提醒著他們身份的差距,這飯的意義都改變了。”
馮教授說:“不讓他給就不給吧,你怎么天天這么多感慨?你不該去外語學院教書,你應該去心理系教書啊,整天瞎琢磨。趕緊地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