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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書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若吾拿著你的聯絡器,就不必費那許多心神。你說,若是你,是會蠢著放任自流,還是攥住利器自用?”
蕭分宜無言以對,于是她出了個主意,只說道,“我跟著大師去云渡山好了……”
“云渡山地氣被萬妖爐吸取,已不是靈圣之地。”一頁書說著,眸光在她臉上流連。
“那大師你留在莫厘峰吧。這里這么大,多一個人也不是問題。”蕭分宜沒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讓一頁書監視自己,“如果大師不放心,可以在莫厘峰設置禁制。我武力全失,陣法完全可以制住我。就你上次用的那個什么迷途劃界……”
一頁書看著她,心內不知是笑還是氣,面上淡然道,“說了這么多,你偏偏不肯交出聯絡器。看來到底是吾心慈。我以為你記憶會特別深刻……對于罪身磐的牢房。”
蕭分宜現在急需要一個程咬金,但是她曉得是沒有的。所以她含著眼淚從袖口里拿出小小的聯絡器攥在手心里。一頁書也不催她,蕭分宜忽然說道,“我明日再交給大師……”
“哦……是想著要在今日通風報信吧。”一頁書冷聲道。
蕭分宜萬般不情愿的伸出手,一頁書立刻伸手握著她的手。蕭分宜掙了掙,一頁書面色柔和起來顯菩薩像,但是手勁卻很大,掰開蕭分宜的手,將她手心里的聯絡器拿走了。隨即仔細端詳了片刻,才淡然道,“這個東西就是你離開的關鍵……外觀倒是普通,觸之冰涼,無甚奇特之處。確實,也正因為如此不顯眼,也引不起旁人的注意。所以免了懷疑。”
蕭分宜看一頁書手指拈弄聯絡器,心都揪了起來,她生怕一個惹一頁書不高興,就把她的聯絡器給捏碎了。一頁書瞅著她緊張的巴望著自己,不由將聯絡器收到了自己的懷里。
“我……”蕭分宜張嘴說道,“我能不能明天借用一下。”
“自然……可以。吾也想知道這個東西如何使用。”一頁書淡然道。
蕭分宜想了下,還是不借用了。忽然感到一陣疼痛,蕭分宜垂頭看自己的腳腫著還流血……不禁悲從中來,無語淚先流。一頁書順著她的眸光也見到她的右腳腫大如豬蹄,不禁說道,“稍安勿躁。吾去替你尋一些藥材。”
一頁書離開之后,蕭分宜還不停的抽泣。她越想越覺得傷悲,心里把教授還有一頁書等人全部咒罵了一遍,差點就要嗆天嗆地……待一頁書回來的時候看她坐在石階上抹淚,快速走到她身前說道,“些許皮外傷不妨事。這藥材甚好,用后不過數日就能恢復如初。”說罷,坐到蕭分宜對面,抬起她的腳擱在自己雙膝之上替她敷藥。
“說來倒是吾的過失。”一頁書當時猛然憶起從前之事,一時心緒不平打碎了石桌。蕭分宜功體不在只是凡人,一時之間手腳不如過去靈動,被石塊砸了個正著。
蕭分宜默默無語,一頁書自己批評自己是可以的,但是她還沒想過在這個情境下跟著去大罵他。
“感覺如何?”一頁書替她敷完藥包扎好才問道。
蕭分宜還能說什么,除了點頭,她也無話可說。她現在不想和眼前的一頁書講話。剛才一頁書把她的房間打垮了,現在蕭分宜連個睡覺的位置都沒有。
一頁書好像很能意會她的心思,只說道,“除了你的房間,還有幾處臥房可用。書房里也有繡塌,當能湊合。”
蕭分宜勉強站起身準備跳著到別的房間去休息,一頁書則道,“吾來幫你……”
“我自己可以。還是不打擾大師的入定了……”蕭分宜面色不好,講話有氣無力。從地上揀了個樹枝權當拐杖用,一瘸一拐的朝旁的房間走去。明天她還得從那攤廢墟里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
忽然莫厘峰上刮起了一風,蕭分宜眼睛被吹的睜不開眼,待她放下袖子,才看清居然是天者!大哥……你早點來行嗎?
“分宜……”天者開口并立刻朝她走了過來。
這會兒重逢的心情,恐怕只有天者一人是喜悅,蕭分宜勉強蠕動著雙唇,才擠出兩個字,“天者。”
“你的腳怎么了?”天者關切的問道。
蕭分宜搖了搖頭。此時天者才注意到一頁書也在莫厘峰上,不禁訝然,“一頁書,汝為何在此?”
“呵!天者的口吻,以吾之見,你并不是此地的主人。”一頁書淡然開口。
天者皺了皺眉,他一路尋覓蕭分宜的蹤影,終于在莫厘峰上尋得。本意也不是來此興戰,因此他轉過頭對蕭分宜說道,“你平安便好。我們走吧。”
蕭分宜面有難色……天者怎會不留心,他問道,“是有什么事情嗎?”
“我……暫時不能離開莫厘峰。先前與一頁書之事還未了結,現在我答應會自囚莫厘峰,永不下山。所以沒有辦法和你離開。婚事……我恐怕無法兌現。”蕭分宜說道。
一頁書忽然開口,“你與天者已有婚約?”
天者與蕭分宜兩人都沒理會一頁書的問話,反倒是天者嘆了一口氣,“事出突然,留你一人面對,吾很抱歉。但是婚事怎可兒戲。就算現在無法實現,日后也是可以。吾來此主要為確認你是否在此以及平安與否。吾的事情你不必掛礙……”
“嗯。”蕭分宜很感激天者的體諒,有些事她還沒和他說得明白,“是我自己讓貪狼離開。你也曉得我的狀況,沒有辦法下才來到莫厘峰。至于我答應一頁書的事情……”
“你留在莫厘峰,日后吾也能來尋你。這并非是壞事。只不過現下死國的情形未必容許。吾也不欲將你拖入泥潭……”天者這段時日也是麻煩纏身,好不容易諸事暫且告一段落,他便立刻親身尋找蕭分宜以確定她的安危。
“沒事。既然如此,你我各自保重,日后有緣再見。”蕭分宜倒是覺得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現在自己的聯絡器在一頁書手里,她也只有遵照諾言行事。
“我先扶你回房吧。”天者說道。
蕭分宜笑了笑,“沒事兒,你看我手上不是有拐杖嗎?”
天者嘆道,“久別重逢總該有些不一樣吧……”說著將她抱起。
蕭分宜無奈道,“不過十數日……”
話還未完,只聽得一頁書冷聲道,“久別重逢?吾以為天者此話不妥。倒不知兩位何時定下的婚盟?原來從前的合作是基于如此。難怪蕭分宜能潛心為死國打拼。”
“我還是自己下來走吧。”蕭分宜說道,掙扎著自己落地,“哎喲……”
一頁書扶了她一把,“不再為惡是因為沒有能力為惡還是真的想棄惡從善,這當中可是天淵之別。”
“天者對我有恩……為人難道不該知恩圖報?我想大師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我能力有限,天者救我與危難……此事并非如大師所說。”蕭分宜低聲說著,她知道一頁書嫉惡如仇,因此說道。
天者耳力不俗自然也聽得到有恩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