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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看他一眼，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回頭正撞上身旁女人的眼神，頓時正經的收起了那抹笑。

醫生打量了兩人一番，拍拍莫迪的肩，“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他又回頭對程沫陽禮貌的交代，“弟妹好好休息。”

待醫生離開后，程沫陽橫眼看向莫迪，“你為什么非得這么對我？！”

“我怎么了？”他態度很好。

“你是男人當然無所謂，可別人怎么看我？”

“那就做我的女人。”

她抓起手前的紙張就朝他扔去，“你不是還和你那個初戀女友牽扯不清嗎？”

莫迪眼疾手快的全數接起，“我跟她的事，是兩年前媒體才亂寫出來的。”他看了眼面目表情皺成一團的程沫陽，，“我一直想澄清，可她一直說工作很忙，沒有時間在國內停留開記者招待會。后來，外企惡意收購的風波來了，我更無暇分身去做這件事。”

“她就那么巧，兩年時間都沒空啊？”

莫迪將手里的資料遞給她，“這個問題我也很想問，要不你幫我去問問她？”

“她故意的吧！”程沫陽帶著妒氣的口吻。

她瞥眼看他，他挑了挑眉，給了她一個回答正確的眼神。

“你還任由她這樣。”

他將手里的資料朝她再送了送，“這是我母親當年的病歷。”

她望著他，遲遲不肯接過，在考慮什么事情。

“親愛的，我等你救我。”

她眼眸輕顫，“別亂叫。”頓了幾秒，還是接過，“你媽媽生什么病了？”

“尿毒癥，必須要換腎才能活下來。”

剛翻開一頁，低下頭還未細看，聽到這句話，程沫陽悠的抬起頭，“她給你媽媽換腎了？”

莫迪清楚她在想什么，“你現在能理解我的為難了嗎？”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神色很復雜。

“我不想再欠她什么，但當時沒找到合適的腎源——”莫迪突然欲言又止，語氣中似乎在后悔什么，遺憾什么，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她都為你付出這么多了。”那我能算什么？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忽然，莫迪起身下床。

她以為他就要離開，緊著眉看他走到床邊的沙發上拿了自己的外套。

可他并沒有自己穿上，而是轉過身，給病床上的她搭在身上。男人寬大的外套，可以容納瘦弱的兩個她。

他微彎腰，將衣服給她捂緊，又扣上一顆紐扣。動作時，他的發梢蹭到她的鼻梁，微癢，她仰頭躲了躲。

全程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不懂他要意欲何為。

身體突然離開床板，騰空而起，她被他輕易就抱了起來。

她兩手順勢抓住他的肩，“去哪兒？”

“回家。”

她彈彈腿，想下來，“不要你這樣，我自己走。”

門留有縫隙，他伸腳輕撬開門，“我想抱。”

“你能不能別沒經過別人同意就這么愛自作主張？”

周圍路過病房門口的病人和護士因為她的話，都側目探究。程沫陽感覺到了冒失的尷尬，臉往他這邊側了側。

莫迪抱著她徑直走，不理她。

等到了無人地段，她又開始發作了，瞪眼看他，“你怎么那么令人討厭。”

他小心注意著前方的路，避開來人，沒理她。

“別不說話。”

他繼續充耳未聞。

“你裝聾作啞是不是？”

這次他應答了，“乖，別鬧！”

“放我下來。”

他停下腳步，低眸看她，“真想下來？”

“對。”

“行！”

話音一落，他手臂一松。

突然的松懈，緊張的神經害怕下一秒就要落地，她機敏的摟住他脖子，緊緊貼上他的肩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