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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拔天為防止俘虜逃跑,他們將抓獲的俘虜烙上字,以后無論他們走到哪里,都洗刷不掉曾經(jīng)成為拔天俘虜?shù)膼u辱記錄,而且,拔天手下的頭目曾當著飛虎等人的面撂下狠話:“你們既然成為俘虜,就要老老實實——老老實實地坦白交代我們想知道的,而且你們知道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待在我們山寨,替我們養(yǎng)馬養(yǎng)羊養(yǎng)其他牲口;替我們洗衣做飯燒菜,替我們打掃衛(wèi)生,替我們向外運送糞便,替我們劈柴釀酒搓背,如果膽敢行兇僥幸逃跑,你們鉆到牛叉里我們也能將你們找到拽出來,你們的額頭上有字,這就是證據(jù),抓到了就要犬決,獒決,虎決,我們這里獒,虎等等什么都有,如若不信的話,你們試試看。”
□□裸的威脅,顯然是想從意志上摧毀俘虜們的反抗意識,擊碎他們的膽量,以達到使俘虜臣服為奴的目的——俘虜成為行尸走肉,成為他們會說話,不,是只會唯唯諾諾,只會阿諛奉承的工具——決不能有思想,有主見,有情感,而是說奴仆的話——由此可見,他們的恐怖行徑令人發(fā)指。
搖閃費兼等人聽后,倒吸一口涼氣,心想:拔天簡直就是魔鬼!
費兼義憤填膺地說:“兄弟們,像拔天這伙人渣,必須要斬草除根,除惡務盡,否則,他們就會害人!”
費兼強烈地意識到鏟除這些禍害,對他們這些武者而言,是一件多么高尚的事情啊!在這種情境下,他突然感到自己像金子一般珍貴,像雪山一樣崇高圣潔,感到自己的心胸像草原一樣廣闊。所以他感到自己力量倍增。
可是,他清醒地意識到,拔天人多勢眾,本領高強,靠他們幾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搬不動他的,更不可能把匪巢碾成齏粉。
不過,他相信,拔天同董虎之間必有一戰(zhàn),二賊勢均力敵,他相信自己可以在兩股勢力的較量中,最大限度地發(fā)揮自己的聰明才智,釋放自己的能量,為鏟除拔天貢獻一份力量。
是啊,單個人只是一滴水,沒有太大的力量,可是如果多滴水匯聚成河流,那就能成為滾滾波濤,摧枯拉朽,勢不可當。
他需要搭乘董虎的戰(zhàn)車,舉起手中的利劍狠狠地刺向邪惡的拔天。
他把自己的想法同眾人一說,眾人都贊同,但是,飛虎等轎夫究竟能不能回董營——搖閃和廷音感到有些猶豫,因為董虎曾明確命令他們要將轎夫和呂英弄死,以防止拔天抓住他的把柄,找他麻煩。
由此看來,董虎沒有打算同拔天較量以分出雌雄,更沒想到同他拼個你死我活。董虎是個喜好女色,欺軟怕硬,極端自私之小人,哪能配得上英雄這個稱號?他連梟雄這個稱號也配不上。可是,就目前形勢來看,董虎的勢力相對較大——齊鷹起步較晚,家底子薄,勢力同拔天不可同日而語,想到這里,費兼狠狠罵道:“董虎,你這個慫貨,要不然拔天怎么敢問你要小妾呢!”
他說:“拔天分明是在羞辱他,這比送給他女人的衣裙更難堪啊。董虎肯定也是氣憤不已的,因為這分明是讓天下人笑話他董虎沒有男人血性,不是個男子漢。”搖閃說:“但是董虎有他一套歪理:想當年,韓信尚能忍受□□之辱,董某人怎能為一女子亂大謀?自古女人如衣服,衣服破了舊了,可以縫補,也可以丟棄,換新的嘛——一派歪理邪說,本質(zhì)上是害怕拔天,是打骨子里害怕!”
廷音聽后說:“幾位弟兄實在不宜貿(mào)然回去,不如待某回去稟報董虎,摸摸他的態(tài)度,再做決定。”幾人聽了,都表示贊同。
于是,搖閃同廷音先回狄道,壯著膽子硬著頭皮去見董虎,董虎聽門吏稟報說搖閃二人回來了,立即召見他們,還沒等二人行完禮,董虎就急忙問道:“交給你們的任務完成沒有,留沒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