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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盾帶著犬富等人騎上駿馬,飛出山寨,向本土重鎮狄道方向馳騁。
他們一路上快馬加鞭,犬富聚精會神地嗅著各種氣味,盡管馬快風大,但是他竭力搜尋同呂英身上相似的氣味。
他們跑了近十里,突然,犬富大叫一聲:“停,快停下!”眾人立即勒住馬。
石盾既喜又疑,喜的是犬富有發現,疑惑的是,他朝四周掃視了一遍,連個人影也沒有,他急吼吼地說:“你嗅到什么了,快說!”
犬富眼珠瞪得比牛很大,他左手執著韁繩,右手的食指在眼前晃動,準備指出方位,但是食指如同石化了一般,始終沒有落下——顯然,他是在努力捕捉并辨別氣源的準確方位。
石盾著急、擔憂、期待——擔憂的是草原上有許多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如花草的香味,炊煙的氣味,所騎之馬以及人身上的汗味等,他害怕這些會干擾犬富的嗅覺,影響嗅力。
他非常期待能盡快得知結果,于是示意其余的人趕緊把馬趕到犬富的下風去,以免影響他準確嗅出異味的位置。
不久,犬富將右手食指緩緩放下,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放置一件稀世珍寶,此時,他的手指堅定地指向西南方向——像是有千鈞之力,任誰也不能輕易改變其位置。
石盾的心狂跳起來,犬富的這一舉動點亮了他的驚喜表情。
接著,犬富開始驅馬向氣源走去,石盾等人跟在他的身后,并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此刻,巨大的懸念吸引著他們——前方到底有什么,是人嗎?——活人還是死人呢?是物嗎?——是馬,是轎子還是衣服等其他物品呢?不能確定。
他們一步步地向前走。石盾知道犬富只能嗅出兩百步距離內的氣味——因為他們曾經做過一次試驗,石盾將一名嘍啰的衣服藏在屋外四百步遠的一棵樹上——雖然嘍啰的衣服很久沒洗,氣味較重,由于在生活區,人體的各種氣味混合,應該難以辨別,哪知犬富不久就找到藏衣服的樹。
石盾激動地解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在場的人都驚呼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太神奇了!”之后,他們只是拿犬富這種本領當作一種消遣,沒想到會派上這么大用場。
此時,天還沒完全大亮,草原上薄霧繚繞,飄渺如夢,不遠處有牛羊吃草,看上去一派安寧祥和。走到近前,才發現目標是一片小樹林。
他們已經逼近小樹林,風吹樹葉颯颯作響,其中一個名叫貓含的嘍啰眼尖,他大叫起來:“轎子,那里有一頂轎子!”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發現在草叢中有一頂轎子。他們趕緊拍馬上前,將轎子圍住,石盾示意大家下馬,他們拔刀在手,形成半包圍圈,慢慢地向轎子靠攏。
轎子周圍全是草,到了跟前,石盾壯著擔子用刀挑開轎子的門簾,大喝一聲:“出來!”
眾人全神貫注地看著轎內,可是里面什么也沒有。大家頗有些失望——激動了半天,什么人也沒抓到,找到轎子有什么用?轎子又不會說話,帶回去沒有用——這意味著無法交差。
貓含失望地揉揉眼睛,因困乏而張嘴打了個哈欠,催促道:“趕緊走吧,這一耽擱,轎夫們又多走了許多路,如果他們抵達狄道老窩,就更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