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之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提達聽后,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沒有經驗——于添部落人多勢眾,夜間巡邏,所以從來沒有賊盜前來打家劫舍或是搗亂。
偶爾的一次,也可以說是百年不遇的一次是在前段時間被羌原四鬼燒掉草料場——嚴格說來,這并不能算作被打家劫舍。
但是,阿提達想到自己的馬在院中,一旦被賊盜發現,駿馬可能會被牽走,他已經身無分文,如果馬丟了,他到哪里去弄馬騎回家呢。
于是,他決定去牽馬。老爹告訴他,馬在草棚中,應該沒事,賊盜一般劫掠金銀,除了汗血、八駿等寶馬,他們對普通的馬不太感興趣。
但是阿提達老是覺得馬在外面不安全,于是準備壯著膽子出去,將馬牽進屋。老爹勸告他說:“既然牽進屋,還不如放在屋外,如果賊盜進我這破院子,他們肯定奔正屋來,不會在意破敗的馬棚,他們不會相信我家會有駿馬的?!?
但是阿提達執迷不悟,老爹的話他根本聽不進去,他躡手躡腳、鬼頭鬼腦地開門出屋向馬棚走去。到達馬棚后,他經過一番摸索終于找到韁繩并把它解開,準備牽馬進屋。
但是他轉念一想:老爹說進屋的危險比放在馬棚大,怎么辦呢?干脆趁天未亮騎馬逃跑。于是他牽馬來到院門前,打開院門伸頭朝院外張望了幾眼,見外面沒人,于是懷著僥幸心理爬到馬背上,朝村外奔跑。他沒跑多遠,前面突然閃出一騎,馬背上的人大喝一聲:“什么人?站住!”
阿提達嚇得一縮脖子,他見眼前只有一人一馬,膽子壯了起來,說:“我是為馬看病的郎中,我不是這個村里的人?!薄吧倭_嗦,大爺我管你是哪里的人,快把銀子拿出來?!蹦侨藚柭暫鹊?。
阿提達心想:我哪里有銀子。可是沒有銀子,他不放我走,怎么辦?于是他故意在懷里摸了摸,然后將右手合攏,看上去攥著什么東西,阿提達一邊驅馬朝賊人靠近,一邊對那人說:“爺,我這里有一塊玉石,祖傳的寶物,價值連城,送給您!”
賊子信以為真,于是拍馬靠近阿提達。見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阿提達將右手伸出,那人點燃火把用右手舉起,準備仔細觀看。
阿提達見賊人盯著他的右手,眼中露出貪婪的光,他故意慢慢地一點點松開右手手指,賊人催促:“快點,讓老子看看。”賊人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掌心,已經喪失了警惕,阿提達說了一聲:“給你看!”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合攏五指,沒等賊人反應過來,他已經使出全身的力氣猛然一拳擊中賊人的臉部,賊人毫無防備,昏死過去,隨即跌落馬下,手中的火把滾落到別處。
阿提達趕緊拍馬朝前狂奔,不知疾馳了多久,天才大亮,雖然是晴天,但是草原上有些霧氣,夜間雖然有些月光,但他看不見雪山,故而辨不清方向。經過長時間的馬上顛簸,他感到很勞累,眼皮很沉重,真想好好睡一覺。
就在這時,他的后背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趕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大漢手拿馬鞭狠狠地抽他,他趕忙閃躲,馬鞭抽到馬身上,馬疼得嘶鳴起來,飛跑不止,口中的唾液不斷流出——馬一直跑到現在,實在累得不行,所以只跑了一小截遠,又停下來。
那人已經追上來,從背后抓住阿提達的衣服,將他扔到馬下,阿提達剛才被抽得皮開肉綻,背部火辣辣地疼痛難忍,他已經無力反抗,躺在地上,想看清楚這到底是什么人。
這時,忽然有一大群人馬圍上來,阿提達看清他們的裝束,原來是昨晚邂逅的賊盜,其中有一人的臉被布包裹著,顯然是受了傷——這十有八九是他揍過的賊人,他嚇得尿了出來,襠部的一股熱流顯示出他的膽怯與軟弱。
他絕望地對自己說:“完了,我打了他們的人,而且身無分文,這幫家伙豈能放過我。唉——”他哀嘆一聲,從昨晚奔跑到現在,由于迷失方向,白跑了許多冤枉路,他現在也不知自己究竟身處什么地方。
遠處霧氣籠罩,雪山像是被吞噬了一樣,看不見它的影子,因而不好判斷現在的位置——有可能離家越來越遠了——想到這里,他連死的心都有了,此時,他就像被惡狼捕獲的綿羊一樣,絕望地閉上眼睛,顯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這時只聽見有人說:“刀疤兄弟說他昨晚被一個左臉上有一顆痣的人打了,下去看看是不是這個人!”“諾!”一個嘍啰騎馬過來,下馬看了看阿提達,高聲說:“就是這個人,他左臉上有一顆黑痣?!?
“他媽的,把這個膽大包天的黑痣帶回寨子,活剝了他,用他的心肝下酒,為刀疤兄弟壓驚?!?
“殺了他,殺了他!”賊盜們大呼小叫起來——有些人嗷嗷亂叫,還有的在吹口哨,尖利的哨聲像箭一樣刺入阿提達的耳中,他感到自己的末日來臨了,他癱軟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