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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天蒙蒙亮,早起解手的士兵看見滿地都是殷紅的血,驚呼起來:“出大事了,不好了!”叫聲驚動了所有活著的人,也驚醒了夏侯惇,他迅即帶人前去查看,現場血腥味很濃,夏侯惇不得不掩住鼻孔。
面對慘狀,他非常震驚,叫人查清遇害士兵人數,不久,數字報上來,他大吃一驚:“天啦,竟然有數百人遇刺!”他當即命程猛帶人四處巡查,發現可疑人立即捕拿、訊問。
程猛帶領數百名士兵擴大搜索范圍,突然,發現前方竹林中有人影閃過,他立即劍指黑影出現的位置,下令追擊,可是,還沒進入竹林,就聽到凄厲的慘叫聲,前頭的幾名士兵嚎叫著癱倒在地,原來他們的腳踩在竹釘上——這些竹釘用桐油油過,非常尖銳,一旦踩上,就會刺穿腳掌。
為防止踩上竹釘,程猛指揮士兵從側面迂回,可還沒走多遠,數名士兵墜入陷阱,有一些人被陷阱中的竹刺、木刺等尖銳之物刺穿胸膛,當場斃命,還有的被尖物刺傷大腿,疼得鬼哭狼嚎。程猛見狀,十分緊張,急得冷汗直冒,不知究竟該怎么辦。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之時,突然間,多支暗箭如蝗般飛來,立刻有不少士兵中箭身亡,程猛雖然用劍劈落射向自己的暗箭,但是差點被射中頭部。他大驚失色,心想:這可怎么辦?無奈之下只好回去復命。夏侯惇一聽,急得團團轉,感到事情太棘手了。楊秀說:“這里山地丘陵多,樹大林深,很難征服當地老百姓。弄不好,會全軍覆沒。”
夏侯惇聽了,也有同感:北方一馬平川,便于排兵布陣,哪像這里,處處是陷阱,而且水土、地形等幾乎沒有一樣有利于北方士兵,因此感到氣餒。他決定寫信給曹漕請求退兵。
楊秀一聽,趕緊說:“將軍要三思而后行。丞相最樂意接到捷報,如果你直白地說在此受挫,丞相必然大怒,因為他知道這里并沒有周玉的正規人馬,更沒有江東主力,而我方一萬多訓練有素的大軍竟然被幾個老百姓嚇破膽,丞相會認為你敷衍塞責,會責罰你的。”
夏侯惇聽了,點點頭,覺得頗有道理,他皺著眉說:“進又不能進,退又不能退,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楊秀說:“我替你寫一封信給丞相,就說周玉只將部分水軍撤回江東,而在此留下大量正規人馬,并且糾集山賊、幫會等武裝,人數大大超過我們,盡管我軍英勇奮戰,但是傷亡慘重,目前處境危急。”
夏侯惇一聽,喜上眉梢,說:“還是先生有辦法,就照你說的去辦。”楊秀寫好信后,夏侯惇立即叫人晝夜兼程,風雨無阻地送給曹漕。
曹漕正在巡查軍營,接到夏侯惇的信,大吃一驚,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在這里忙活多日,沒能將周玉的兵馬全部騙回江東?難道他識破了我的計謀?”
曹漕召集謀士們商量,大家對夏侯惇的話深信不疑,他們認為周玉在南巢、舒縣傾注了大量心血,他不可能輕易放棄。
曹漕思忖良久,決心要拿下南巢、舒縣。所以他留下部分兵馬在原地,以牽制江東兵力,自己親率大隊人馬悄悄進入南巢、舒縣。曹漕決心要蕩平兩地,奪取周玉苦心經營的大本營,就等于砍掉他的左膀右臂。
于是,曹漕水陸并進,連夜向南巢、舒縣進發。不久到達舒縣,與夏侯惇接上頭,夏侯惇聽說曹漕親率大軍到來,既振奮又恐慌,他對楊秀說:“丞相揮師遠來,假如沒遇到所謂的大規模正規兵馬怎么辦?”
楊秀沉吟了一會兒說:“這好辦,就說周玉懾于丞相的威名,嚇得逃之夭夭不就行了。這里地形復雜,誰能阻止周玉的手下借助有利地形偷偷跑掉?”
夏侯惇一聽,心中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落了地,他長吁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曹漕所率大軍在當晚也遭受兵員損失,一處兵營遭到偷襲,三百名士兵死亡。
曹漕知道后,勃然大怒,號令部下三更做飯,四更出發,直搗舒縣縣城。
進攻路上,遭到滾石和弓箭的襲擊,但傷亡不大,曹漕得意洋洋,在城北四里處,進行閱兵,展示力量,想讓當地老百姓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