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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愁苦不堪,張遼不住地安慰他:“情況確實特殊,事情發生得很突然,純屬意外,就是丞相自己來了,遇到這種史無前例的情況也會束手無策。唉,戰爭變化多端,像夏天的云彩一樣,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變,種種意想不到的危險使戰局變得更加變幻莫測。”
夏侯惇一聽,覺得張遼說得很中肯,他帶著敬佩的語氣說:“唉,還是你的話講的有道理啊,哪像曹仁那個粗鄙之人見識短淺,幸災樂禍,嘲笑別人,真不是個東西。”“唉,可惜曹仁將軍沒遇到如此特殊的情況,否則他就會懂得你的苦衷了。”張遼說。
“嗤,這個人小人得志,狗仗人勢,他肯定沒好下場。”夏侯惇說過這番話后,感到很解恨,心情舒暢了不少。突然,士兵來報:“將軍,前方有一伙強盜正在搶劫行人,要不要剿滅?”
夏侯惇正想找個機會出出窩囊氣,聽到士兵的話,就說:“這幫狗強盜,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給我拿下!”于是曹兵蜂擁而上將強盜團團包圍。強盜二十多人,個個五大三粗,兇神惡煞一般,為首的強盜是一個彪形大漢,頭部及四肢幾乎大出常人一倍,眼如銅鈴,絡腮胡須,面部黝黑,滿臉橫肉。
只見他手使一柄□□,足有一丈多長,全鐵鑄成,舞動起來神出鬼沒,輕松地挑死幾員戰將,兵卒趕忙報告夏侯惇,說賊首十分了得,幾乎無人能敵,夏侯惇一聽,既憤怒又興奮,他早就想找個武功高強的人比試比試。
張遼說:“將軍,您是一軍主帥,您去不合適,還是我去。”“張將軍說哪里話,我夏侯惇這柄槍快要生銹了,我每天晚上都聽到它在嘆息自己無用武之地呢。”
張遼被他說笑了,只好說:“將軍千萬小心,這些強盜善用暗器傷人。”“不怕,連這伙土強盜都制服不了,我夏侯惇也沒臉面活在世上。”
話音剛落,夏侯惇迅即跨上戰馬飛奔到了現場,只見曹兵仍然團團圍住強盜,但是沒人敢進攻,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具曹兵的尸體。
賊首得意忘形,哈哈大笑。士兵們膽戰心驚,不敢上前,被強盜劫持的行人更是嚇得渾身顫抖,有的癱軟在地,有的躲在車下。
夏侯惇確實是個血性漢子,面對勁敵,他毫無懼色,渾身血液幾乎燃燒起來,哪怕身首異處,血濺戰袍,他也要勇敢上前,決不退縮。
曹漕正是看中他這一優點。夏侯惇大喝一聲:“快快閃開,我夏侯惇來也!”聲如炸雷,馬聲嘶鳴,快如飛箭,一下子從士兵頭上飛躍而過,手握長槍用力朝賊首刺去,賊首眼疾手快,用手中鐵槍一撥,夏侯惇的槍尖幾乎貼面而過。當時只聽“當”的一聲巨響,兩槍接觸處,火光閃耀,兩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傳導到自己手中,不由得在內心暗自贊嘆:“好力氣!”
夏侯惇殺紅了眼,再次向賊首刺去,賊首再次機敏地避開他的槍鋒,緊接著用槍尖插地,用手撐著槍桿,躍起一人多高,一下子跨到夏侯惇的馬上,馬受到突然的沖擊,揚起前蹄,一陣嘶鳴。
此人如同焊在馬身上一樣,紋絲不動。夏侯惇大怒,準備拔佩劍,賊首雙手抱住他的雙臂,說:“夏侯將軍息怒,我是你家鄉的程猛,我爹是程倉。”
夏侯惇一驚:“程倉?”立即停止反抗,臉色和緩了許多,繼續問道:“你是程倉兄長的兒子?”“是的。”“哎呀,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你怎么不早說啊!”
程猛說:“你的槍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于是,二人一前一后下馬,夏侯惇將他打量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用右手拍著他的肩膀說:“眼睛、鼻子和你爹長得一模一樣!”程猛右膝跪地,說:“夏侯叔叔,請受小侄一拜。”
“快快請起!猛子,你爹現在好嗎?你怎么到這里來啦?”夏侯惇的這兩句問話,讓程猛驀然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內心像被針扎一樣難受,哽咽著說:“家父見財主劉春夏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十分憎恨,有一天,他去賣魚,看見劉春夏在大街上欺壓百姓,父親義憤填膺,上前阻攔。
劉春夏惱羞成怒,誣陷父親偷他家塘里的魚,叫人把父親抓起來,父親奮起反抗,結果被活活打死,我家鄰居程斌在劉春夏家里打短工,悄悄告訴母親,劉春夏打算斬草除根,我只好帶著母親逃出程家莊,到山上拜師習武,以便將來替父報仇。
師父年歲已高,幾年后駕鶴西去,母親不久也病逝。臨死前,她說要葉落歸根,我偷偷將她安葬到家鄉的山上。后來外出投奔你,不想遇到強盜,我殺了賊首,自立為王,暫且在這一帶茍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