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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譏諷道:“你想輸個痛快?瞧你只剩下一只眼睛了,再輸你就變成瞎子了!”夏侯惇解嘲道:“哪里哪里,我肯定能贏,贏也要贏個痛快。”
曹漕內心并不欣賞夏侯惇只曉得打打殺殺,做“賠本生意”,但是較為欣賞他敢于拼命的勇氣,同時覺得他有些天真、可愛,這樣的人沒有心計,聽話。但是必須彌補他頭腦容易發熱,魯莽好斗、有勇無謀的缺陷,因此讓張遼與他一道進攻孫冊。
夏侯惇有些不愉快,心想:給我一支人馬,我一定能踏平孫冊大營。主公令張遼和我共同指揮,分明是不太信任我,有張遼在身邊礙手礙腳,不痛快。
張遼說:“丞相,孫冊在江東,進攻他必須要過江,而我軍不習水戰,難度很大。”曹漕聽了,說:“沒讓你們過江,孫冊的好友周玉在南巢一帶盤踞,勢力不容小覷,南巢、舒縣一帶戰略地位重要,不僅是魚米之鄉,而且出產鐵器等物,你們打敗周玉,就等于重創了孫冊。如果他膽敢過江支援周玉,我帶大隊人馬將他滅掉!”
于是夏侯惇同張遼領兵1萬向南巢進攻。由于求功心切,他們行軍速度很快。不日,他們到達南巢城北,只見丘陵起伏,山巒疊嶂。在過柘皋河時,運輸輜重的車子壓壞了一座橋梁。
當地人發現后,立即召集村民堵住曹軍去路,要其賠償。夏侯惇急于行軍,聽說受到百姓阻撓后,勃然大怒,破口大罵:“野蠻村夫,老子沒有縱馬吃你的莊稼,踐踏你的田地,也沒有讓士兵搶奪你的糧食,奸淫你的妻女,僅僅由于超載壓傷了橋,竟敢阻攔大軍,簡直是吃了豹子膽!分明是藐視我威武之師,這還了得!來人,將在場的所有村民都給我綁了!”
張遼聽說后,十分震驚,覺得非常不妥,但是他深知夏侯惇的脾氣——他在氣頭上,除了丞相說話他能聽,其他人說話等于放屁。
但是,他深知這樣做的嚴重后果:戰爭沒開始,如果處置不當激起民變可不是鬧著玩的。于是他趕緊制止:“且慢!”夏侯惇將眼一瞪,說:“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慢什么。快去!”“別急,先等我把話說完,再去不遲!”
“好吧,你說!”夏侯惇不耐煩地說。張遼說:“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民心向背是成敗關鍵所在,當年丞相嚴明軍紀,要求對百姓做到秋毫無犯,他的坐騎因為受驚踐踏禾苗,丞相準備自裁,被將領們拼命攔住,后以割發代替,說明丞相尊重老百姓的利益。我看這事應該協商賠償為好,暫且不要抓人。”
夏侯惇一聽覺得很有道理,說:“好,你們先去協商,賠錢。”可是過了一會兒,部將稟報:“老百姓說光賠錢不行,還必須將橋修好。”夏侯惇一聽,將僅有的一只眼睛瞪得很大,樣子十分恐怖,他罵道:“他媽的,賠錢不就行了,還修個鳥,太耽誤時間了,去跟他們說:等老子打完勝仗回頭再修。”
部將快步跑到橋邊,向老百姓轉達夏侯惇的意見,但是一些老百姓仍然不讓步,非要曹兵馬上修橋。夏侯惇聽了,怒不可遏,“刷”的一聲,抽出寶劍,領兵向出事現場奔去。
張遼想要阻攔,被他推到一邊,他只好跟在夏侯惇后邊以便見機行事。到達現場,只見圍著一大群人,曹兵與村民相互對峙。夏侯惇一見,大罵:“你們這些泥腿子,我們不是故意壓壞你們的橋,已經答應賠錢,還要怎么樣?”
一位村民說:“你們手下說話太粗魯,太野蠻!今天不修好,甭想離開!”“呀嘿,你們這幫王八蛋,吃了豹子膽了,來人,將這個為首的抓起來!”“慢!”士兵正要動手,只聽一聲斷喝,夏侯惇等人吃了一驚,扭頭一看,只見一位道士走了過來,他名叫張寒,是韓真的朋友,他從吳郡來到南巢拜訪韓真,可是韓真外出云游未歸。
他乘興而來,不想敗興而歸,于是決定游覽南巢的大好河山,這天,他想去憑吊已被湖水淹沒的南巢古城,正好路過此地,發現曹兵蠻不講理,他大聲說道:“村民沒有犯法,怎么能夠隨便抓人!”夏侯惇一見道士,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他媽的,你個牛鼻子老道,你算老幾?此事與你無關,你插什么嘴,這兒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我不算老幾,但是不準隨隨便便抓人!”其他村民一齊高喊:“不準隨便抓人!”夏侯惇氣得暴跳如雷,咆哮起來:“來人!把老道和這個為首的抓起來,他們要造反,謀反,謀大逆!”
士兵上前準備綁人,老道拔出寶劍自衛,其他村民也用鋤頭,鐵鍬、石頭等準備反抗。夏侯惇臉色一沉,兇相畢露,聲嘶力竭地下令:“對反抗者,格殺勿論!”說完,帶頭向人群沖去。
張遼急得直跺腳,手拍大樹,仰天長嘆,但難以挽回。混戰中,村民有多人死傷,其余的人見勢不妙,趕緊逃跑。
老道身負重傷,被抓獲。夏侯惇令人嚴加看管,準備正式開戰前用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