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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玉命王晟帶兵在菱河里訓練。不久,城中駛出幾只木船,船上的人發現前方河面上有許多士兵在訓練,無法通過,只好掉轉船頭往回駛。它們到達城墻邊,從一處很小的通道駛回城里。
船全部進去后,守軍放下一道柵欄將通道封鎖起來。到了夜深人靜的晚上,周玉親自帶人觀察菱河河面,此時,他心里頗為緊張,生怕城中不再派船出來。空氣很沉悶,他們等了一個時辰后,發現船只出口處仍然沒有一點動靜,周玉等人心里急得像有一只貓在抓撓一樣,難受極了。
突然,只聽“嘩”的一聲響,周玉激動得快要喊出來,但是,響聲過后,四周又陷入一片沉寂。周玉猜測剛才是一條大魚躍出水面發出的聲音。雖然很失望,但是他仍然耐心地等待。
不久,隨著一道亮光閃過,空中響起一聲沉雷,后來竟然下起大雨。周玉等人沒帶雨具,身上很快被淋濕,周平勸周玉回去避雨。周玉說:“不要緊。”繼續在雨中等待。又過了一會兒,一位眼尖的士兵小聲報告:“城里駛出一條船,不是,是兩條,三條……”
周玉聽見后,激動不已,借著船上發出的微光仔細觀察,果然如此。原來,城中之船運輸的物品除了糧食和新鮮的瓜果之外,還有其他物品。守將何升的寵妾梅青不久前產下一個男嬰,何升非常高興,可是梅青產后胃口不好,對很多佳肴都沒有食欲,只愛吃家鄉淮南的豆腐。
何升本打算在非常時期暫停水運,尤其是聽說周玉的手下突然在菱河里練兵之后,感覺周玉心懷叵測,他變得更加小心謹慎,準備采取更嚴密的禁運措施。但是為了讓梅青能吃上新鮮的豆腐,只好令船只在夜里偷偷出城運回豆腐。
另外,一些心腹將領想發財,偷偷將城外好吃、好玩、好喝的,特別是好酒好茶等運進城,高價賣給市民;有的老鴇買通軍官,派人乘船到城外物色年輕女子運進城——除了何升之外,上述幾種人私欲膨脹,都想賺個盆滿缽滿,一心想派更多的船出城搞運輸,他們根本不顧城池安危。
周玉經過實地了解,摸準了船只出城的時間和數量。他掐指算了算:每晚有6只船出城,如果將船截住,每只船里藏50人,總共就能藏三百人隨船進城,如果事先派人進城買通管船運的軍官,謊稱貨物多,再加4條船,總共就有10只船,一共能藏五百人。
這五百人進入城中,加上假扮乞丐、郎中等混進去的五百人總共有1000人,這些人進攻四個門中的任何一個門,難度還是很大的,因為防守很嚴,所以必須再尋計謀,以求錦上添花,使攻城速度快,傷亡小。
周玉想到軍中小將曹忠長得面皮白凈,風流瀟灑,吹拉彈唱樣樣精通,于是令他扮成富家子弟混入城中,讓他專門在妓院等場所打探更多的消息。風月場所是紈绔子弟們經常光顧的地方,信息來源廣。
曹忠很機靈。他原是富家子弟,因為失手打死一官宦子弟,逃亡在外,后來干脆入伍。曹忠帶上足夠的金錢到了最有名的牡丹橋。老鴇雖然不認得曹忠,但見他氣度儒雅、英俊瀟灑、衣著華貴,趕緊上前招呼。
曹忠傲慢地問:“這里最漂亮的丫頭是誰?”老鴇答道:“公子,是水仙,可是不巧,她今晚有人了。”“他出了多少錢?”“喲,王公子出了100兩銀子。”“我出200兩。”曹忠大聲說。老鴇一聽,感到很吃驚,心想:這人真有錢。
但她面露難色,說道:“哎喲,這可叫老身為難啦,王公子可是王大人的心肝寶貝。就是你出再多的錢,我也不敢得罪他。除非我不想在當利混了。”老鴇實話實說。曹忠思忖片刻,問道:“王公子現在人在何處?我親自同他商量。”
老鴇本來在嗑瓜子,見曹忠來頭不小,趕緊扔掉手中的瓜子,畢恭畢敬地說:“王公子正在一樓的荷花廳打牌。”曹忠問道:“打什么牌?”老鴇回答:“好像是賭骰子。”曹忠以前玩過這東西,而且精通。他于是帶“家丁”進入荷花廳。只見里面人頭攢動,桌子上堆滿新鮮果品、可口零食。歡聲笑語,人聲鼎沸的場景,讓人很難想象城外被周瑜的人馬包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