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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等到這日中午,就見兵部尚書裴大人帶著其夫人來到余大人的衙門鳴冤,緣由卻是一向嚴于律己的裴公子一夜未歸,再加上坊間的這條傳言,想必這其中另有隱情,甚至極可能是污蔑。
就這般,方家與裴家在衙門里當堂對峙,誰也不讓誰。
事實上,這件事也好處理,只要找到當事人或者目擊者即可證明。然而,偏偏夜黑風高,暗巷子里發生了什么勾當無人清楚,兩個當事人皆莫名其妙地不知蹤影,幾個施暴者的言辭皆聲稱是裴公子指使的他們。這般言辭讓人們不由得將心中的天平傾斜向方大人一邊。
由于此案涉及朝廷命官與世家子嗣,這一日過后便已呈上殿前。
“六皇弟對弟妹的寵愛一直羨煞旁人,想不到對弟妹的家里也是百般縱容啊。”三皇子站在御書房中央斜眼睨著六皇子冷嘲熱諷:“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怪只怪乎六皇弟還是太過年輕,這齊家一條,皇弟還要多多錘煉才是。”
三皇子此話說得陰毒得很。成年皇子們皆早已開始為皇上分擔國之重事,平日里操勞得很,就算是對自家妃子娘家的事有心管上一管,卻也不可能時刻盯著妃子的弟弟不犯錯或是不被人設計。就算這事落在三皇子的身上,怕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對于三皇子來說,己所不欲“必”施于人,只要有機會在皇上面前將六皇子踩上一踩,他一定會踹上一腳,再狠狠地碾過。
六皇子聽了三皇子所說仍無動于衷,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地垂目站在御書房下首。他這般一副似乎事不關己的神情,讓三皇子看得牙根癢癢,似乎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反應。
當然,內心煩躁的不只三皇子一個,還有坐在首位的皇上。他看著六皇子的樣子,心中暗急其甚是不爭氣:“老三說的有理。老六,朕暫停你監察院御史一職,由大理寺卿代為掌管。你先回家好好處理你的家務事去吧。”
三皇子一聽,暗中偷笑,雖說大理寺卿為人固執不懂變通,他還沒拉攏過來,但被除了職的六皇子不過是個空有身份沒有實權的皇親而已。若再加把火,將六皇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跌落千丈,那么日后這個六皇子就不足為懼。
然而,六皇子似是早就料到會有如此安排一般,鎮定而不失禮數地行了一禮,道了句:“謹遵父皇圣命。”便施施然離開了。
三皇子不禁有些愕然,若是他自己遇到這事或許早就暴跳起來了,沒想到六皇子竟如此沉得住氣。他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又想了想,與他有何干呢?這些事可都只是齊東邪一個人做的。
待出了御書房,六皇子這才輕吁一口氣。云霓帶回來的那封信箋上寫的“以退為進”,是否指的就是這個?他對監察院御史一職倒真的不算太執著,只要這個位置沒有落到三皇子的手里,對他的影響就不大。只是,云霓的弟弟,在他的看來卻并非是會因一個姬子而隨意傷人之人。
正當六皇子被停職,裴尚書回家“賦閑”,尋找方家和裴家兩位公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之時,季府里的一處毫不起眼的房間里,一個年輕男子狠狠地拍著房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守在門外的趙尋風煩躁地掏掏耳朵,朗聲吼道:“別喊了!老實點,你只要乖乖地呆著,到時候自然放你出去!”
“這家伙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早知道就把他扔郊外去自生自滅。”阿冬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他此刻正叼著一根草,悠閑地躺在屋頂上。
“扔郊外去太不保險了,萬一被人提前發現了呢。”趙尋風也縱身躍上屋頂,坐在阿冬身邊。
“可是,放在府里就安全了?他不是東西,把他放了之后他肯定會說是我們綁的他啊!”
“這個,”趙尋風撓撓額頭上的碎發:“據說余老有辦法。”
“什么辦法?”阿冬坐起身,好奇地問向趙尋風。
“就是這個!”一聲如泉水般清涼而沁人心脾的女聲傳來,不知什么時候,云兮遙已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后。她笑盈盈地搖了搖手中的青瓷瓶子:“這可是余老最新研制,我們下去看看效果!”
趙尋風打開門鎖,從里面走出一個皮膚過于蒼白,眼神飄忽,雙腿虛軟,一看就是長期縱YU過度的青年。方公子瞇著他那腫得如魚泡一般的雙眼適應了室外的陽光后,這才發現門口有三人正緊緊地盯著他。
他目光一閃,雙眼突然發亮,盯著云兮遙放肆地上下打量:“嘿嘿,美女。”
云兮遙秀眉微蹙,抽出別在腰間的長鞭,“啪”地一聲打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眼睛看哪呢?放老實點!”
那方公子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
阿冬冷哼一聲,接過青瓷瓶子走上前,掐住方公子的兩腮將湯藥灌了進去。那方公子無力地掙扎兩下,便軟趴趴地暈倒在地。
“這藥,不會有什么問題吧?”阿冬心里沒底地問向云兮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