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辰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寧的一番苦口婆心終究沒能把簡笙留住,她退掉房子后就拖著兩大箱行李搭上了去山區(qū)的長途汽車,和她同行的還有一個剛剛畢業(yè)的女大學生,也是H市一中畢業(yè)的,她叫陸冰。
下了長途汽車,兩人對照著地圖沿著一條蜿蜒崎嶇的山路艱難地前行,行人稀少,時而會有一輛發(fā)著“轟隆隆”聲響的大卡車經(jīng)過,車尾揚起漫天塵土。
恰是正午時分,太陽很毒,炙烤著大地,整個山間都熱氣騰騰。她們走了一個多小時,累得汗流浹背,停下休息片刻繼續(xù)趕路。又走了十幾分鐘,突然出現(xiàn)一對中年男女,男人戴著副眼鏡,皮膚黝黑,半白的頭發(fā)有點凌亂,衣著樸素,身邊的女人看起來要比他年輕一些,但臉上也已布滿遮掩不住的滄桑之感,她看到兩個年輕朝氣的女孩時,連忙親切地走了過來,接過她們手中的行李。
男人是那所小學的校長,學生都叫他李老師,任教已有二十余載。女人是他的妻子,也是一名老師,還負責全校師生的食宿問題。
學校四周環(huán)山,占地面積很小,只有兩層破舊的小樓,底下一層是學生上課的地方,總共五間教室,從左至右是一年級到五年級,每間教室里都擺放著數(shù)十張簡陋的桌椅,黑板被磨損得發(fā)亮反光;二層是宿舍,其中三間是學生宿舍,每間有兩張鋪著草席的大床,余下兩間是老師休息的地方。給學生提供住宿條件是因為很多學生家住在偏遠的村子里,每次下雨容易發(fā)生泥石流,走山路很不安全。
這所小學除了校長和他的妻子,還有另外五名年輕的老師,三女兩男。他們見到簡笙和陸冰都很熱情,幫她們把行李搬到宿舍,細心謹慎地招待著,還不忘向她們介紹當?shù)氐娜送溜L情。孩子們見到兩個新來的美女老師也十分開心,圍著她們嘰嘰喳喳,場面分外熱鬧。
山區(qū)里沒有wifi信號,手機信號也很差,晚上簡笙想給簡寧打個電話報平安還要走到學校后面的山坡上,她和陸冰一起步履艱難地爬上爬下,回到宿舍,孩子們已經(jīng)睡下,她們也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那一晚,兩人都失眠了,盡管她們噴了大量的驅(qū)蚊劑,但蚊蟲的叫聲還是在耳邊一直嗡嗡叫個不停,叮得她們滿身大包。其他四個老師完全不受外界的影響,都沉沉地睡著。也許是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不適應,還是在這么艱苦的環(huán)境里,所以兩人徹夜無眠,透過窗戶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小聲地聊起天來。
簡笙問陸冰,“你是獨生女,家里條件又那么優(yōu)越,為什么會想來山區(qū)支教呢?”
陸冰說,“就因為我是獨生女,所以從小到大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精心呵護,他們把所有的愛和溫暖都給了我,竭盡所能滿足我想要的一切。但上大學后,我身邊的朋友都說我像個溫室里的花朵,不知人間疾苦,還有人說我是拜金女。我不是很理解她們的說法,直到有天我在電視里看到貧困山區(qū)的孩子在凋敝殘垣的屋子里讀書的心酸畫面時才恍然大悟,原來中國還有如此貧窮落后的地方,這讓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很慚愧。所以大學畢業(yè)后我就跟父母提出想去山區(qū)支教的想法,一開始他們堅決反對,說已經(jīng)給我找好了工作,不讓我去吃那種苦,我跟他們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他們才勉強同意了。”
簡笙調(diào)整了下姿勢,側(cè)頭看著她說,“這一天下來你都沒叫苦叫累,說明你還是有吃苦耐勞的精神的,而且意志力很頑強,我挺佩服你的!”
“現(xiàn)在說佩服還很早,要在這待上大半年呢,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最后。”,陸冰嘆口氣說。
“是啊,咱們90后算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一代人,既沒有80后房奴掙錢養(yǎng)家的壓力,也沒有00后驕縱到逆天的個性,一直秉持著快樂至上的生活理念。但是一輩子那么長,不多經(jīng)歷風雨哪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樣的人生呢!”
“你說得很對,阿笙,一輩子那么長,我們選擇的人生每條路上都會有未來,所以我們不能跟生活妥協(xié)!”
“未來,未來太過于遙遠,讓人可望而不可即......”,簡笙用輕柔縹緲的聲音說。
“阿笙,你困了,說話怎么綿軟無力的?”
“嗯,我想睡了,你也睡會兒吧,不然明天會沒精神的。”
她兩只手交疊一起放在胸前,閉上了眼睛,陸冰打了個哈欠,也翻身睡去。
傲氣沖天的我們也許不會跟生活妥協(xié),但總有一天我們會跟現(xiàn)實妥協(xié),而且敗得一塌涂地!
------------
簡笙說,“程錦,從高中到現(xiàn)在我喜歡了你六年,一直很喜歡。你說你也喜歡我,在乎我,但是卻不能和我在一起,這已經(jīng)說明你不愛我。別再勉強你自己了,也別再折磨我了,我們就這樣吧,恢復朋友的關(guān)系,回到最初的位置,好嗎?”
程錦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問:“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嗯,你就假裝不知道我喜歡你,讓我一直暗戀著你吧,這對我們都是最好的結(jié)局。”
她聽到程錦深深抽了一口氣,好像在極力地克制心中的怒氣,又像是很痛苦地把淚水吞回肚子里。簡笙攥起拳頭,指甲深陷在肉里,她沒有感覺到疼,因為心早已麻木。
他冷笑,“最好的結(jié)局?我們都沒開始過,哪來的結(jié)局?”
簡笙閉上眼睛,咬著拳頭,聽完他后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