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彗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過了五六日,這一天正當午時,陽光大好,庭院干凈明媚。連日來婦人給紅依又做了三套換洗的衣服,裙邊都繡著淺色的蘭花,就連腰帶也是一針一線,繡制的是梨花帶雨圖。婦人如時端了參湯,放在桌上,將紅依的后頭墊高了些,又塞了一粒藥丸在她嘴中,忙著將參湯給她灌下。紅依抿了抿嘴,盡數咽了,睜開眼時,只看見面前一片光明,模糊不清。一個高挽白發的人影站在桌旁,正彎腰不知在做些什么。紅依怕失了禮節,急忙喊了一聲:“婆婆!”。那婦人肩上一聳,又喜又驚,剛剛端起的托盤又放了下去,回過頭來。
紅依這時看清了,哪里是一白發婆婆,那婦人說多也不過五十上下,姿態端莊,額上細數也沒有幾根白發,是自己剛醒被光線刺花了眼,叫錯了去。婦人面容和藹,衣著整潔,看著心中一片暖意。紅依急忙改口,又叫了句:“老夫人!”撐著雙臂坐了起來,行禮道:“老夫人,是師父讓您救我的吧。我睡了多久?”
婦人裝著生氣,輕聲呵道:“你剛才叫我什么?”
紅依慚愧的低下頭,小聲道:“我剛才看錯了,以為您是位老婆婆。這會兒我眼睛不花了,叫錯了您,老夫人。”
那婦人笑了,給紅依往身上捂了捂被子,問道:“紅依姑娘,你身上現在感覺怎么樣?可是有哪里疼痛,哪里不舒服?”
紅依閉眼感受一下身體,驚喜道:“老夫人您果然是神醫,不知晚輩該如何稱呼?我以前每病一場,都要睡上很久,起來時就會頭疼,胳膊疼,腰腿都疼,可是這次,卻沒覺得多疼呢。”
“我不是神醫。”婦人看著紅依甜甜的笑容,不知該如何交代那晚的事,強作歡笑道:“我是雀巧閣上官長老的女兒,名為上官天娥。不是我救了你,是我的孩子陸無淵救了你。”
紅依雖然感覺渾身無力,卻也沒有毒發的感覺,便知瘸腿毒貂的毒定是解了,道:“紅依一定要感謝令公子的救命之恩。老夫人,我師父呢,我師父怎么樣了?我只記得我把離塵珠搶來還給了師父,然后我就暈過去了。那后來吶?我如今睡了幾日了?”
上官天娥表情凝重,聽見紅依如此之說,定是昏迷這二十日來,發生之事一概不知,莫名的松了口氣道:“你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先歇息著,我去把無淵叫過來,讓他跟你說吧。”語畢關了門來到走廊,暗自拍著胸口想了一會兒,去了大殿。
陸無淵被叫到母親房中,本來也無主意的的他,聽到母親說要將此事隱瞞下來,眉頭一鎖,道:“不可以。我只愿告訴她真相,哪怕她捅我一刀,我也認了,從此我們恩怨兩清。若是瞞了她,豈不是我不仗義。”上官天娥低聲道:“這不是什么仗義不仗義,女兒家清白堪比性命,你怎么說的這么輕松,我只是怕這丫頭知道以后,會想不開了去。”
這時,只聽得外屋傳來哐哐幾聲。上官天娥道:“是不是那丫頭已經尋短見了。”
陸無淵一個箭步,沖開了房門。紅依正手拿長劍,使了雙手的力氣,卻是舉不起來。看見一個素衣男子沖進,一個驚嚇,手上更失了力,咣的一聲,劍已落地。
陸無淵走過紅依身前,撿起長劍,道:“這是我爹的佩劍,名為鐵牛,比一般的劍要重許多。”他一個勁力發出,將鐵牛送回了墻上的劍鞘。
紅依傻愣,急忙道歉道:“對不起,我只是瞧這把劍這么漂亮,拿出來看看。”心中卻在疑惑:“奇怪,我練功十年,就算鐵牛劍再重,我怎會連提劍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呢?”
陸無淵只見紅依低頭苦想,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道:“這里有一封你青菱師姐的信,你自己看吧。”
紅依接過書信,急忙拆開了看,只見信中寫道:“紅依,我們錯怪你了。真兇瘸腿毒貂已死,她沒有解藥,師父已經毒發身亡。我托歌潭主把你帶走,他會盡力救你,你傷好后,速速回山。青菱”書信讀完,紅依已是模糊了雙眼。轉身對陸無淵行了個叩拜,道:“多謝歌潭主救命之恩。我傷已好,我要即刻回山了。歌潭主的救命之恩,紅依來日定會報答。”
“你不用報答的。”陸無淵道:“你已昏迷二十有日了,你的青菱師姐已經做了掌門,主持玉陽山所有的事務。你也不用急,且再休息一日,我安排幾個人,明日再送你回去。”
“我昏迷二十有日?也就是說,我已經看不到師父最后一面了。”紅依說完嘴巴一撇,淚珠啪啪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