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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雜草被一排一排的風催倒，從里面飛出了一只只翅膀沉重的蚊蟲。有些凄冷的夕陽將日和夜、晴與陰劃分的有些模糊，常常使人遺忘光陰。

“孩子們，今天我們就先到這兒吧！”李大富的聲音有些沙啞，顯得滄桑些許。

“不嘛！不嘛！今天天還早，我還想再學幾個字！”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孩子，癟著嘴巴很不樂意的說道。

“就是就是！我也想再識兩個字！”

“我也想！”

“我們都不要下課！”最后這些孩子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看著這些可愛的孩子們，常樓不由笑了，他仿佛看到了前世坐在書屋認真聽孟老師和幾位先生在上面講大陸趣聞。是他們讓常樓認識到了外面世界的斑斕和壯闊，讓他踏出了小鎮走得越來越遠。

“孩子們！你們為什么這么喜歡讀書？”常樓微笑著問。

也許是他拿著把刀，孩子們鴉雀無聲，只是害怕地瞅著他，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微笑。

“回答的好了，給錢喲！”常樓抓出十幾文錢，在手掌中晃了晃，清脆的聲音讓這些小家伙眼睛都直了。

常樓來時無意瞥到這個巷子的雜貨店門口張貼的價目表，一文錢就能買一個有趣的小玩意或半斤粗鹽，這對這個年級的孩子誘惑是無窮的。

在“孔方兄”的通力合作下，第一個孩子站了起來，很有禮貌地給常樓鞠了一個躬。這讓常樓對這個李大傻刮目相看了，這家伙那時候上課老是慫恿學生罷課，現在居然能教的有模有樣，太不可思議了！

“學生以為，學問乃人生之大業也！應時刻堅持，不可懈怠。天的變色而不移志，置于殂而不失節······”這位學生頗有乾坤書院里面搖頭晃腦的老夫子真傳，滿嘴都是學呀問呀節呀志呀，常樓都有些懷疑他前世是不是老夫子。作為曾經的學院高材生，常樓很欣賞這少年，給了他五枚，小家伙瞬間喜笑顏開，差點當場賦詩一首。

“我覺得有了學問就有錢了，有了錢就有媳婦了！”一個很實誠很有前途的少年簡單粗暴地說出了他的目的，鑒于滿堂哄笑，他還補充了一下原因，“你是不知道，我家隔壁那個沒有學問好吃懶做的那個大牛，胡子一大把了，還沒有姑娘嫁給他。再說了，你們見哪個乞丐有學問有老婆了？”

這場始料未及的哄笑足足持續了好久，終于一個少年站了出來，“以后我也要當個教書先生！教更多人讀書，然后收學費······”

很快，出來的錢就進了那些孩子們的口袋里，常樓轉身就走。李大富，已經和死了沒什么區別了，還不如讓他在這兒倒倒墨水。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今天他殺不了這個教書先生。

“我還以為你是來殺人的！”院子外面，那個男人看著走出來的常樓，拔出了插入泥土中的斬馬刀，輕輕一抖一道金光直接將泥土震掉。

“有鐵鷹大人在，我怎么敢殺人！”常樓無辜地說道。

鐵鷹冷笑一聲，扔出一根鐵鏈，直接捆住了常樓，看著常樓不解的表情，他稍微解釋了一下，“王二是個混蛋，的確該死！不過你沒有殺他的權利！要殺也是我殺！”

常樓心中一震無語，“你殺我殺結果不都一樣，還不是王二死了！”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當著他的面說，只能在心中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