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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所指,雨落斜陽。絕情劍一出鞘就爆發(fā)出了它的兇性,絕情者最傷人,誰能躲得過黯然心傷?
李瀟瀟已經(jīng)有近百年沒有碰過這把劍了,但她從沒有從傷心中走出來。葬魂花開落,一片葉子和清風(fēng)起舞都能牽動她的傷心,日久彌增,她對情的感悟越來越深越來越悲觀。拿起劍的這一刻,她又變成了那個冰冷的絕情劍客,荒廢多年的劍道就像她的那份記憶一樣,自然而然地再次浮現(xiàn),融合那絕望忐忑了近百年的癡情她的劍比以往更加鋒利,更讓人神傷。如今的李瀟瀟,絕對是巔峰時期的李瀟瀟。
刺出的這一劍,極其自然普通,沒有令天地變色的劍氣、沒有撥亂乾坤的莫大威勢,所過之處空氣仿佛凝固了,沒有一絲風(fēng)聲為它的孤獨伴奏。
怪物察覺到這個女人的強(qiáng)大,下意識地看了常樓一眼,甩動雙臂,鐵鏈交織形成了一張大網(wǎng),擋在了絕情劍前。
絕情劍易擋,絕情卻如何擋?李瀟瀟的那一劍中的絕望和失落像是一雙打鐵的錘子打在了怪物的心腸上。
可惜她錯了!怪物它從小就被抓到這個山洞前,不知已過千年還是萬年,這萬年或千年它終日只能以石為伴以霧為友以修行為樂。這樣的一個怪物,內(nèi)心該有多么強(qiáng)大,對勝利該有多么渴求。
鐵錘砸在鐵塊上一下難以改變鐵塊的形狀,那種黯然神傷碰到它的鐵石心腸豈能一擊就破?
怪物怒吼一聲,交錯的鐵鏈化作一只展翅的飛鳥,嘴巴啄住了絕情劍,鐵翅扇動掠向李瀟瀟。
飛鳥的左翅扇動一股熱浪像是三伏天的陽光遇到初九天的雪,摧枯拉朽地碾了過來;右翅輕搖,一道寒流像是山巔的萬年冷風(fēng)遇上剛點燃的小火苗,無可阻擋地吹來。
李瀟瀟絕非等閑之輩。只見她素手輕彈劍身,天空中一朵朵白色的葬魂花瞬間開遍了每一個角落。花早已是她,她也早已是花。
熱浪和寒流摧落了大多數(shù)的葬魂花,卻催不落花香,她即是香,香即是她。
怪物收回了鎖鏈,地上只有一把絕情劍,早已沒有了李瀟瀟的倩影。
望著地上的那把劍,常樓感到一陣頭痛,躲不過的始終躲不過,心中不知道鄙視了多少次自己要找忘恩負(fù)義的老相好理論卻還扯上老友下水的李瀟瀟。
“你終于來了!”怪物低沉的聲音像是咆哮一般,高昂卻又落寞。
百年前惜敗,它第一次失敗,在它的生命和回憶中不可抹去。它更加努力的悟更加認(rèn)真地練,就為了用最強(qiáng)的自己和這個男人再戰(zhàn)一次。為了不影響自己大戰(zhàn)前的狀態(tài),它甚至玩忽職守了一次,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進(jìn)入了山洞。
“怎么可能會不來呢?你還沒還我的劍呢,老兄!”常樓熟稔得說道。
“你的劍?”怪物一愣,我咋不記得我什么時候欠你的。
常樓見怪物已上鉤,急忙提線,“上次我闖這兒,被你打得扔掉劍跑掉,忘記拿了,你給我收好了沒?”
“哦!你看看是不是這幾把?”怪物鐵鎖一伸,從洞中卷出了四把劍,個個寶氣橫溢不是凡物。
常樓瞇著眼睛看了看,搖了搖頭,悲痛地說道:“不是!”
“那是不是這個?”怪物另一只鐵鏈伸入洞中,摸索了幾下從中掏出了好幾十把武器,啥樣的都有。
“這是全部了,你來瞧一瞧,看看哪個是你的?”怪物把武器扔到了常樓面前,任他挑選。
常樓強(qiáng)行按耐住心中的小激動,走了上去。
“這七彩金鱗甲是寶貝,雖說可擋神兵不敢當(dāng),但刀槍難入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