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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向還想再爭取一下，陳驤說他要去陪陪小妾如煙，她已經是九個月的身子快要生了，直接將他趕走了。

對此，柳向也并沒有太多不滿，這便宜老爹對他并沒什么感情，家主對他也并非多心疼，他們看中的只是自己的道體，是自己的潛力、是未來的實力。

大家世族就是這么現實，親情淡漠都是常態，比起陳家，他的生身父母卻沒嫌他身虛體弱，就算他已經十五歲了還不能上交元珠父母也是咬著牙，寧可多服下一份虎狼丹損害身體，減少壽命也要幫他交上他那份元珠。

我始終還是柳向，不是陳空群，今日受陳家的恩惠等我有了實力加倍報答就是。這幫便宜親戚不要也罷。

考慮清楚，柳向也不去患得患失，徑自回到王夫人那里。

王夫人發現柳向回來，隨口問道：“公子方才去了哪里？”

“去我父親那里報帳去了，別叫我公子了，以后叫我空群或五少都行。”柳向這兩天被十三少傳染，覺得五少更順口一點。

“嗯，就叫五少好了，感覺親切不少。”王夫人拿起古譜指給柳向說：“五少你看，這古譜不論工尺法還是減字法都有標注，而且唱法也有注明，唱詞也和尋常古譜無異，只比尋常的譜子多了一個標注，我卻不認得。”

王夫人說著拿玉手一指，恰好就是柳向腦海中那《銀蛇狂舞》中所載的字符。

柳向將腦中所載的字符與古譜讓的字符一一對照，發現他腦中所記的字符還有許多古譜上沒有的，而且腦中字符與古譜上的順序也完全不同。

他嘆口氣，看來古譜的秘密一時半會不能破解開了。

“五少不如跟我學習一下這古譜的彈奏之法？”王夫人道。

“這古譜你能彈奏出來？”柳向奇道。

“不能，”王夫人搖頭，“這古譜雖有減字與工尺標注也有板、眼節奏可遵，可僅憑我從《絲桐篇》、《烏絲欄》兩書中所學的指法還是彈奏不出如此詭異跌宕的起承轉換。

我是想傳授一些與這古譜相關的知識給你，也許你能解類旁通，有一天領悟出這古譜的秘密。”

柳向年少好學，王夫人愿教，他便點頭答應。

王夫人正襟危坐十根手指展示在柳向眼前：“你看好了，我把基本的指法演給你看，從大姆指開始，擗、托、抹、挑、勾、剔、打、摘，每根手指有兩種指法。”

“那小指呢？”

“左右手小指都是禁指，沒有指法。”

柳向眼中一亮：“那要是有小指的指法，這曲子就能彈出來了？”

王夫人緩緩搖頭，“胡鬧。”

“我們繼續，急速抹勾，連續出二聲為捐。摘、剔、挑，連續出三聲為輪。剔、抹、挑三聲為瑣，連續抹挑為長瑣。……”

王夫人兩手纖纖玉指在柳向前面有如無數朵玉蘭花綻放，一路路指法演練下來看得柳向目眩神迷，也嗓子也開始發干。

好美，真是太美了。王夫人的手指纖長剔透，平時就如同精巧的奇珍讓人忍不住想拿在手中賞玩，這時表演指法，兩手更顯出無窮魔力。

正當他心火上升蠢蠢欲動的時候，王夫人驀然收手，微嗔道：“你發什么呆？”

“呃，我……我覺得你這彈琴指法和搏殺功法有許多相通之處。”

王夫人聞言，微微頷首：“嗯，我就會一路《弦索十三套》的攻殺指法，確實與拂琴指法有相通之處。”

頓了一下王夫人問：“你以為這古譜是一種攻殺之法？”

“這必然是一種秘法或功法，最多是跟音樂有關。”柳向肯定地答道。

“那你就快點學會我教你的知識，早點參悟出秘法吧。”

在王夫人的指點下，一直學到很晚柳向突然想起明天還有大浪淘沙，才匆忙洗洗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