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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王夫人說的那樣,參加酒宴的人們都蒼蠅一樣圍著陳公子打圈,根本沒人理會他。
柳向遠遠地看著賓客們觥籌交錯,心想名和利真是好東西,沒有它我還是一個修奴永遠變不成公子。
就算現(xiàn)在形同空氣一樣被忽略了存在,可是柳向依然在別人追逐名利的喧囂中得到了一點滿足。他們追逐的不就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擁有的么?
這就像一個有錢人午后端著茶水,看街上人們?yōu)樯嫳济Φ男那槭且粋€道理。
柳向有點遺憾,可惜心中的秘密無人能夠分享,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心生孤獨,一個少女的影子悄然浮上心頭。
她要是在這,陪我說說話多好。
柳向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不是你該坐的地方。”一個聲音說。
柳向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才抬頭說:“那我應當坐哪?”
說話的人居然是秦元之,兩人雖然照過面,但是柳向并沒和他說過話,也沒得罪過他。
“這一桌是薪婷和我們的座位,難道你想和我們坐在一起么?”
“秦大哥,怎么不陪在顧小姐身邊?是不是看她圍著陳公子打轉(zhuǎn)吃醋了?”柳向說著話看秦元之臉色漸變,又哈哈一笑,“同是天涯淪落人,來滿飲此杯。”
“誰和你同是淪落人,”秦元之面色變幻,最后還是坐下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柳向早飯沒吃,又吐空了肚子,才幾杯酒下肚。酒勁就涌上了頭,“你喜歡的顧小姐一心想嫁入大族,我喜歡的程姑娘也是拿我當工具,我們身份不同,可是都一樣的慘吶。”
秦元之拍了拍柳向肩膀,“你說的對,想我秦元之,也是堂堂鎮(zhèn)守之子,地脈五品的資質(zhì),風流倜儻儀表堂堂,在族中處處不如我哥呵也就算了,連青梅竹馬的薪婷也瞧不上我……”
一張桌子只有柳向和秦元之兩個人落坐,你一杯我一杯越說越傷心,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就像兩個老朋友一樣勾肩搭背你拍我一下,我捶你一拳,酒逢知己不亦樂呼。
這時顧薪婷氣哼哼地和一眾人走回來。
“氣死我了!”顧薪婷一拍桌子,“秦元若這個賤人為了給齊簡嬡這賤貨打掩護,不光用胳膊頂我,還偷偷踩我裙子,害得我差點出丑!”
沈濯云在旁笑道,“顧姐姐消消氣嘛,齊簡嬡不是也被沈琳算計了么,潑了她一裙子酒,她哪有臉面去陳公子身邊。”
“你瞧,咱們這兒不是還有一位陳公子么。”說著,指了一指柳向。
“他?還公子,是給公子提鞋的。”
眾人哈哈大笑。
柳向抬起頭,一臉醉態(tài)地傻笑:“沒事,你們要認識陳公子是嗎?我……去把他叫過來。”
說著他搖搖晃晃的起身,真的朝圍在陳公子身邊的那群人走去。
程簫瀟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他說:“小侍衛(wèi),你別亂來!”
“簫瀟,看到你太好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柳向被簫瀟拉著邊走邊說著。
程簫瀟慢慢站住,兩手扶住柳向的肩膀說,“小侍衛(wèi),我想你昨天是誤會了什么,我這人有時會不太注意言行,我爹也說我沒規(guī)矩不得體,如果因為我的舉止給你造成了困撓,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程簫瀟說完,抬起頭發(fā)現(xiàn)柳向還是呆呆地看著她,仿佛沒有聽明白她的話,想了想又說,“我昨天也沒想結(jié)識陳公子,因為我聽說他從小資質(zhì)很差,就算他能成了陳家族長也只是一個擁有權(quán)力的人,根本算不上強者。我從小就仰慕我太祖父那樣的人,大化境顛峰,真正的強者,一個人能興起一個家族。即便達不到霸絕天下,也能威震一方。”
“并不是因為我是誰,只是因為我沒可能成為強者么?”柳向仰起頭,一些液體從眼底流進了嘴里,咸咸的滋味。
“嗯,從小我娘就和我說,你嫁的那個人并不一定是你愛的,現(xiàn)在我也認同了這句話。”程簫瀟說著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錦囊放在柳向的手心,“這是從你手上取下的魚鉤,我包了起來,你收著吧。”
柳向接過錦囊珍重地掛在頸部的五彩絲上,說:“謝謝你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