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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巫大陸，滑州，烏陶城外七八百百里，有個小城名叫營鎮(zhèn)，按滑州行政劃分：郡（番、領(lǐng)）、城、鎮(zhèn)、村，盡管只是一個鎮(zhèn)，可是也有小百萬人口。

時值三月，末午時分，布衣巷里一個瘦弱少年提著一個黑漆食盒疾走。

少年皮膚白皙五官普通十五歲的樣子，看身體又像是十二三歲般瘦弱，脖子上箍著一個巴掌寬的青銅頸箍。

頸箍上刻著：烏陶袁氏修奴，柳向。

柳向是修奴同時也是營鎮(zhèn)上一個酒館的伙計，今天是給布衣巷里的朱家剛送了酒食，正在返回酒館的路上。

布衣巷長有兩千多步，寬僅能行兩人，黃土路兩邊門庭錯落，紅磚斑駁，石墻凹凸頗有情致，正在趕路的柳向無心欣賞生怕回去晚了被大伙計薛亮呵斥。

突然柳向步伐遲疑了下，他看到不遠(yuǎn)處倒著一個頭發(fā)花白衣衫破舊的老婦人。路正好被她擋了個嚴(yán)實，如果想過去就要從她身跨過去才行。

柳向趕時間不欲多添麻煩，看四下無人，就緊趕幾步抬腿從那老婦身上邁了過去。

這時那老婦呻呤一聲：“小伙子……扶我一把，年紀(jì)大了摔倒了就爬不起來了。”

聲音凄涼，形狀可憐，柳向不由想起家中的母親，走過去扶起了老婦人。

“小伙子有副好心腸，真謝謝你啦，我家就在前面兩百步，求你送我一下好么？”老婦人可憐巴巴地看著柳向說。

她現(xiàn)在被柳向扶著仍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柳向心知他若松手，這老婦人又要摔倒。

柳向看老婦實在可憐，便點點頭說，“救人救到底，好在也不遠(yuǎn)，那我就送你回家好了。”

老婦人千恩萬謝二百多步的路上不住口地夸柳向是個好人，眼看著前面有一個柞木條釘成的院門，老婦一指說，“到了就是此處，……我兒這時應(yīng)當(dāng)在家中，叫他出來接我就行了。”

柳向扶著老婦連喊了數(shù)聲：“有人么？”

半晌，院子里才有一人應(yīng)道，“誰他娘的在這大呼小叫，影響老子睡覺！”

接著，騰騰騰腳步聲響，一個胖大的漢子拉開院門，歪著脖子擰眉瞪眼地朝柳向打亮：“老東西，讓你出去借錢，你怎么被他扶回來了？”

老婦人低頭，吶吶不敢出聲。

柳向便道，“是老夫人在門外摔倒了，我?guī)椭突貋恚疫€有事要忙，先走了。”

說著柳向就想讓老婦扶著院門，他好回酒館。

“等等！”那漢子大聲叫住他，“我娘怎么會無緣無故摔倒？分明是外面路窄，你嫌我娘人老走得慢，撞倒了她！”

“啊？”柳向一驚，忙辯解，“話不能這么說，……”

“住口！還想狡辯？”大漢怒沖沖走過來，一把推開柳向?qū)蠇D人說，“是不是他撞倒你的？”

“是！就是他撞的，我這把老骨頭都差點回不來！”老婦人背過身，緊捏著手不敢與柳向?qū)γ妗?

“不能，……你們不能這樣啊！”

柳向大急，他想分辯可是那大漢一拳將他打翻在地，接著又狠狠踢了他兩腳，罵道：“賤奴還想抵賴，今天不賠給我十兩銀子，老子活劈了你！”

“我好心好意送老人家回家，你們竟然如此顛倒是非，誣賴好人還有天理么？老夫人你這么大年紀(jì)了就不怕報應(yīng)？”

柳向被大漢按在地方兀自掙扎著沖老婦大叫，那老婦只是背過身一身不吭，大漢拳腳卻加重了幾分。

“你身上這二兩銀子暫時賠給我，還有八兩明天我去你們酒館拿，要是膽敢抵賴爺爺?shù)娜^可不是吃素的！”

大漢在柳向身上找出二兩銀子，掃了一眼倒在一邊的食盒認(rèn)出那是當(dāng)富酒館的樣式，這下他也不怕柳向跑了，也不管那老婦人，掂著銀子順著布衣巷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