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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哪?”山澗之下的一名身形襤褸的少年躺在沒過腳踝的水中,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令人驚奇的是這少年的眼睛近乎全黑,雙瞳之下有隱隱銀絲閃過。
“”醒了?呵呵!”
“你是誰?!”黑瞳少年猛的坐起身子,警惕的看著四周,他只記得昏迷前四處都是喊殺聲,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再次精神緊繃了起來。
“別找了,我在你身體里,五百年輪回,終于等到你覺醒了。“那聲音響徹在黑瞳少年的耳中。
“覺醒......”黑瞳男子頭疼欲裂,只覺得一股股記憶涌入腦海當中。迷茫,疑惑充斥在黑瞳少年的心中。
兩年之后........
“吼!!!!”
“畜生,還不束手就擒!”
武云峽內,一群人形成包圍圈圍著一只身長兩丈,高八尺的五彩斑斕巨虎,圈外躺著數名傷勢頗重的青年,圈內卻是一名二十上下的青年,正揮舞著鋼槍與巨虎對峙。
一時間除了眾人的踹息聲和林中的風聲外沒有其他的聲音,巨虎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對面拿著鋼槍,面相剛毅,一雙黑瞳幾乎充滿眼睛的男子,用爪子刨了刨地面,準備再一次搏殺。雖然巨虎身中數刀,對它這種近乎化妖的身體來說只是蚊子叮而已,可胸口腹部處幾個鮮血勃勃的血洞卻是不能忽視的傷勢,這徹底激起了巨虎的兇殘,發狂連傷數名敵人之后,也失去了逃脫的機會,被人所包圍。
拿鋼槍的青年也不好受,和巨虎廝殺幾十個回合之后有些力不從心,一直在尋找機會一舉拿下巨虎,心里也有些憋屈,要不是擔心被人看出來自己的秘密,區區巨虎早已被自己擒獲。
不行了,管不了太多了,做的隱晦點應該沒什么關系,下次出來還是不帶他們了,束手束腳的憋屈,黑瞳男子心里想到,而此時巨虎再也按耐不住,率先發起了攻擊。
“吼”一聲虎嘯從巨虎的血盆大口中散發出來,一股腥臭的味道卷著落葉掃向眾人,而巨虎后肢用力一蹬,轉瞬間就已沖到黑瞳男子面前,一只帶著利爪的狠狠的對著黑瞳男子腦袋拍下,這一下要是被拍實,只怕是一塊巨石也要被切開。
千鈞一發之際,黑瞳男子大喝一聲,掄起鋼槍向虎爪掃去,碰撞之中居然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虎爪被掄向右側拍去,而黑瞳男子膝蓋曲起,腳跟觸碰到大腿處,身體像折斷一般靠在地上,隨后向一邊一翻,虎爪只是堪堪掃過黑瞳男子發際。
在巨虎一擊之后,黑瞳男子隱晦的將精元注入鋼槍之中,反手向后一捅,扎在巨虎腿部,留下一個血洞,一擊得手之后,黑瞳男子向前一個空翻,躲過巨虎如鐵鞭一般的尾巴。而此時巨虎早已狂怒不已,稱霸武云峽以來,曾幾何時吃過這么大的虧。
就在黑瞳男子還未站穩身形的一刻,巨虎反轉身體,充滿腥臭的血盆大口向著黑瞳男子一口吞去。
黑瞳男子頓感身后一股猩風襲來,暗呼不妙,隨即轉身雙手扶槍,向著巨虎巨口格擋而去。
“大人!”包圍中的眾人異口同聲的驚呼到。
此時的黑瞳男子被雙腳在地上劃出了兩道深溝,死死的撐著鋼槍,不讓虎口向前一步,與直立著的巨虎相互角力。打斗到現在,黑瞳男子早已不耐,倔強的向巨虎頂去,竟然頂的巨虎向后退了兩步,巨虎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然而更夸張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黑瞳男子松開右手,單靠左手之力頂著虎口,另一只手伸向巨虎腹部,食指沒入巨虎腹部毛發。食指之中散發出一點白光,但被毛發所遮擋,所以沒人注意到這一抹驚奇。
而巨虎卻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感覺,猛然繼續發力,向著黑瞳男子繼續吞去。黑瞳男子左手微微彎曲,隆起的肌肉青筋浮現,死死的撐著不讓巨虎再進一步,而右手食指卻在巨虎腹部緩慢的書寫文字。
每寫一道筆畫,便留下一道白光,此時正是收尾之際,黑瞳男子踹著粗氣,強忍著手臂的酸漲,最終在巨虎腹部留下了一個“困”字,而后沒進巨虎身體之內不見了。
巨虎只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僵硬無比,有意識卻不能動彈,向著一邊緩緩倒去。
“呼”黑瞳男子雙手撐著膝蓋,狠狠的喘了幾口氣,看著倒下的巨虎,有些無奈。
“大人!你沒事吧?”周圍的人一擁而上,把巨虎五花大綁后,向著黑瞳男子恭敬的詢問到。
“不礙事,最近太少運動了,呵呵,來,抬回縣衙,明日正午開堂。”黑瞳男子順了幾口氣之后,輕描淡寫的吩咐下去。隨后帶著眾人向桐山縣行去。
黑瞳男子正是桐山縣縣令崔鈺,此時距他上任的時候已經有兩年多了,而崔鈺在桐山縣兩年之中,縣內的冤假錯案被崔鈺審理的一絲不留,隨后又搗毀了周邊數個土匪窩,讓百姓不再收土匪的威脅。
崔鈺對老百姓的所作所為卻不僅僅是治安上的,更多的是崔鈺帶著縣內衙役捕頭興修水利,建堤搭橋,使得桐山縣成為周邊幾個縣中屈指一數的富縣,連帶著周邊幾個縣的百姓都對崔鈺贊不絕口,在百姓口中流傳著這么一段話:
“上伐天兵,下審鬼畜,黑瞳當堂,原形必現。”
此時的崔鈺早已回到縣衙內,正在一個大木桶中泡著由藥物制成的湯水,自言自語的呢喃著。
“這玩意我都泡了這么久了,怎么沒什么感覺呢?”
“哼,你懂什么,雖說現在沒有太好的藥物,可這些常見的藥物經過我的調配可算是極品了,就算皇城中的達官顯貴都求之不得,你還發什么牢騷,”崔鈺識海當中盤坐著一位一頭白發的中年人,神色有些不爽。
“嘿嘿,這么好呀,老白你不說我都沒當回事,那我得多泡一會。“崔鈺轉了轉幾乎充滿眼睛的黑瞳,閃過一絲精芒。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再也不要帶你縣內的衙役了,一個“困”字決就能搞定的事,非得裝模作樣的打了半天。”老白有些不理解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