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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一年來日夜與妖獸搏斗,又經過神秘人的悉心調教,眼光見識俱已非凡,一眼便看出天上五人呈現一追一逃的情況。
他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見狀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跟了上去,假如是正道的師兄弟有難,也好出手相助。
他悄悄御劍而行,不緊不慢地跟著前方幾人,在他刻意隱藏自身氣機的情況下也沒被前方人馬發現。
突然,最前方逃命的那兩人不知何故向下方飛去。后面緊追不舍的三人也立即降了下來,與那兩人對峙。
秦真見狀,悄悄地藏身在一株大槐樹上,向著場中看去。
只見這里是一處荒山野嶺,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山神廟,廟宇殘垣斷壁,周圍雜草叢生,廖無人煙,看樣子已是荒廢許久。
最先落下的兩人原來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白色儒袍,儀表堂堂,一身正氣,手持一柄白色仙劍,正怒目看向追趕他們的三人。另一名名女子身著一襲青衣,秀發烏黑,傾瀉而下,神態間雖有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柔之色,可目光堅毅,并沒有一絲恐懼。
對面則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和兩名青年,三人統一身著黑色長袍,袖口鍍有一層白邊,與那兩名青年人不同的是,那名老者袖口上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仿佛正在將本就少的可憐的白邊給吞噬一般,模樣甚是兇惡。
秦真輕輕皺眉,他曾聽凌音師姐說過,這是魔教專有的服飾,魔教等級森嚴,從服飾上也有體現,袖口黑龍是只有長老級別才能佩戴的標識。
只聽那名魔教長老哈哈笑道:“兩位圣賢書院的得意高徒怎么不跑了?你們不是一向自詡正道,說什么邪不勝正嗎,怎地今日竟落荒而逃了數百里地,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們正道之人該有的風范啊?”笑聲中盡是譏諷與痛快之意。
原來竟是圣賢書院的師兄師姐。秦真眼中閃過一道驚訝。
他曾聽師兄們講過,正道有儒釋道三教之分,道教以“青華派”為首,佛教則以“蓮華寺”為尊,而儒家之中,影響最大的便是“圣賢書院”。
正道三教之中毫無疑問以青華派實力最強,蓮華寺與圣賢書院緊隨其后,門下高手眾多,也是實力強盛的大宗門。
只聽那名圣賢書院的男子怒目高聲道:“哼,百年前,你們魔教被正道擊敗后元氣大傷,從此銷聲匿跡,想不到這次復出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害人之心更重,竟想屠滅‘赤霄派’,當真為天地不容!”說罷,只見他仙劍揮舞,一圈白光乍然出現,以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而出,顯見修為不凡。
身旁那名女子手握劍柄,輕輕地,將長劍拔了出來,隨著劍身離開劍鞘,數道青光乍起,與白光交相輝映,淡淡道:“儒家顏如玉,今日便以這柄‘青絲劍’為民除害。”
魔教三人見狀,同樣收斂神色。
秦真只見魔教長老從懷中掏出一把錐,一把錘,材質非金非玉,造型古樸,仿佛雷神用于打雷閃電的雷神之錘。另外兩名青年人一人手持折扇,一人手握大刀。
遠處,有山風吹來,“嗚嗚”作響,場中氛圍凝重,斗法一觸即發。
秦真眼中精光一閃,正欲現身幫忙。
突然,只聽山神廟中響起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各位施主慈悲,小僧有禮了。”聲音平和,秦真聽在耳際只覺如沐春風。
下一刻,只見一名年輕的僧人,從破敗不堪的山神廟中走了出來。
秦真躲在樹后,向那名僧人看去,只見僧人嘴角含笑,神態祥和,整個人感覺很干凈,很敞亮,竟是剛剛在酒館碰到的化緣僧人。
在秦真驚訝的目光中,僧人慢慢走到易仁師兄妹前面,對著魔教三人含笑說道:“此地山風撫人,青翠碧綠,在此美景之中,各位施主打打殺殺,豈非亂了這一處風景?諸位不如在這山神廟前收起兵器,化干戈為玉帛,還天地一片祥和,山神大人如果得知也會保佑諸位施主的。”
古廟,雜草,荒山野嶺,配上老者干枯的面容和絲絲冷笑,秦真腦中總是不自覺的浮現出小時候聽鬼故事的場景,此刻聽這名神秘僧人說這里風景秀美,不禁搖頭啞然失笑。
對面,三名魔教之人臉帶疑惑,尤其是為首的老者,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思索之色。